各方面都不占优势,却创造战争奇迹,淮海战役如何险中求胜?
淮海战役是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野战军、中原野战军在以徐州为中心,东起海州(连云港),西至商丘,北起临城(今枣庄市薛城),南达淮河的广大地区,对国民党军进行的战略性进攻战役。
1948年9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攻克济南。
蒋介石为扭转战争败局,下决心改变战略,集中兵力确保华中,拱卫南京、上海。
集中邱清泉、李弥、黄百韬、黄维、孙元良、刘汝明、李延年等7个机动兵团和冯治安绥靖区部队,共28个军,86个师的兵力,采用固守一点,四面驰援的战法,准备在南线主要战场徐(州)蚌(埠)地区同人民解放军决战。
这些部队包括蒋介石“五大主力”中的第5军和第18军,还有蒋纬国指挥的战车部队,都是美械装备,经过美国军事顾问的训练,是南线国民党军的精锐主力,也是蒋介石赖以发动和坚持内战的本钱。
中央军委、毛泽东主席原定在淮海战役中消灭国民党军20个师到22个师,而华东、中原人民解放军在66天连续作战中,加倍地完成了任务,消灭了国民党军22个军,55个师,55.5万人,占其战场总兵力的81%;只剩下19%的兵力,即李延年、刘汝明两兵团主力逃到了江南。
人民解放军淮海战役的胜利,给了国民党蒋介石以致命的打击,其南线精锐主力丧失殆尽。
但在淮海战役中,我军也有二次惊险之处。
一是抓住黄百韬兵团最初的“小淮海”设想,是粟裕于1948年9月24日提出的。
10月23日,华东野战军下达《淮海战役预备命令》,全军11月3日向进攻出发阵地开进,于5日晚全线发起进攻。
11月4日,华东野战军发出淮海战役攻击命令,定于11月8日晚统一发起战斗。
战前形势图敌徐州“剿总”于11月5日召开了军事会议,决定全线收缩兵力。
其中,刘峙要求黄百韬兵团放弃新安镇一带阵地,除第100军脱离第7兵团建制,向东开往海州(今连云港)海运外,其余3个军及兵团部立即向西撤往徐州。
当天晚上,黄百韬就返回了新安镇。
获悉敌军将放弃新海西撤,何基沣、张克侠加紧准备起义,粟裕决定将发起战斗时间提前两天,首先扫清外围。
11月6日,国民党南京和徐州方面经过协商,认为短时间内没法向海州集结足够装运2个军及其装备物资的船只,便更改了5日的命令。
不仅让第100军归还黄百韬第7兵团建制,而且还将原先驻守海州的第44军也调归黄百韬指挥。
黄百韬第7兵团因奉令等海州第9绥靖区的第44军西撤,推迟至7日西开。
7日凌晨3时,黄百韬第7兵团开始浩浩荡荡地朝200公里外的徐州进发。
8日黎明,黄百韬兵团主力开始西渡运河。
运河上仅有铁路桥一座,木板敷设的桥面因久经车碾马踏,已经破损。
第7兵团官兵连同第9绥区非战斗人员10余万人,均须通过铁桥西撤。
部队与部队之间互不相让,桥面堵塞不堪,秩序大乱,行动迟缓。
8日上午10点,何基沣、张克侠率领的国民党第三绥靖区三个半师23000余人举行战场起义。
8日中午,粟裕综合各条战线、各系统报来的情况分析,判断黄百韬部早已开始西逃了。
于是,临时改变了战前部署,急令各部从现地出发,务必尽快撵上黄百韬兵团。
运河以西华野第7、10、13三个纵队迅速通过台儿庄和韩庄两座大桥穿越第3绥靖区,直出陇海线插向曹八集。
等他们刚到曹八集,黄百韬兵团先头部队也已经到达。
经过激战,华野歼灭了敌先头部队,牢牢地钉在了这里,堵死了黄百韬西撤之路。
运河以东追击的华东野战军追上了正在渡大运河的第7兵团,负责殿后的黄百韬兵团第63军、第100军第83师被迅速歼灭。
第7兵团渡过大运河后,碾庄有李弥兵团留下的坚固工事,逃入碾庄的黄百韬兵团4个军部、7个师猬集在一起。
第64军军长刘镇湘建议,依靠第13兵团在碾庄留下的军事工事,与解放军大战一场。
同时,国防部发来电,称可交战,如能击退敌人再走亦可,这样,第7兵团就在碾庄犹豫了一天。
11日,华野部队将黄百韬第7兵团合围于碾庄地区,注定了黄百韬覆灭的命运。
战役第一阶段经过图战后粟裕说:“只要我们在贾汪多呆四个小时,我们的战机就丢失了。
”二是第二阶段抓住杜聿明集团淮海战役第二阶段主要是歼灭黄维兵团,同时还要看住杜聿明30万军队的逃跑路线。
此时,由于黄百韬第7兵团被消灭,徐州东线已完全暴露;徐州往蚌埠之退路,亦因宿县被中原野战军占领而切断。
而黄维第12兵团也被解放军合围,有被全歼之危险。
国民党军在战场上已处在被动挨打的地位。
碾庄战役后,华野主力就开始在徐州南部构筑阵地,阻击徐州国军南逃,支援双堆集歼灭黄维第12兵团。
粟裕判断杜聿明集团有三个可能的突围方向:一是沿陇海路向东,经连云港海运,向南逃——这可以快速出逃,但要马上解决装载3个兵团的船只,杜聿明一时难以完成,如遭解放军尾击,他们还会陷入背海作战的境地,有被全歼危险。
二是直接往南走两淮,经苏中转向京沪——这可以避开解放军主力,但一路河川纵横,不便于大兵团、重装备行动,且两边都是老根据地,易被地方武装和民兵骚扰,也是一条难走之路。
三是沿津浦路西侧,绕过山区南下——这一带地形开阔,道路平坦,便于大兵团、重装备行动,并且离黄维兵团近,还可以同另一路援军李延年、刘汝明两个兵团相呼应,南北对进,达到既解黄维之围,又集中兵力防守淮河的目的。
这个西南方向,可以一箭双雕,但缺点是将遭到解放军两大野战军的强大打击。
11月28日,蒋介石在南京召开军事会议,不得不下令徐州驻军第2、第13、第16三个兵团放弃徐州向江南撤退。
杜聿明认为,选择从徐州西南方向撤退,既避开了华东野战军在徐州南面的顽强阻击,出解放军意料之外;又距双堆集较近,对中原野战军侧背构成威胁。
如此,既安全撤出了部队,又支援了黄维兵团。
会间,蒋介石、顾祝同、杜聿明等人经一番密谋,同意杜聿明的方案。
决定刘峙将徐州方面军事指挥权移交杜聿明,率“剿总”机关空运蚌埠,负责督催李延年、刘汝明两兵团再度北上。
由杜聿明指挥邱清泉、李弥、孙元良3个兵团撤离徐州。
第一步沿徐州、永城公路经萧县撤至永城附近,第二步撤至蒙城、涡阳地区,然后再向北攻击,解救黄维兵团。
中央军委、毛泽东和淮海前线指挥员对蒋介石要放弃徐州,是早有预见的。
11月28日,即蒋介石决定放弃徐州的当天,中央军委、毛泽东就致电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和粟裕、陈士集、张震,指出:黄维解决后,须估计到徐州之敌有向两淮或向武汉逃跑的可能。
11月30日,华东野战军前委发布《全歼当面敌人,争取战役全胜的政治动员令》指出:蒋介石放弃徐州意图已明,当徐州之敌倾巢南犯,或向西南窜犯,或图由两淮逃走时,华野全军则应不顾一切,不惜任何伤亡代价,坚决的干脆的予以全部歼灭,不让敌人逃到江南。
《动员令》要求华东野战军全体指战员,做好连续作战的思想准备和组织准备,把一切力量用于前线,争取全国胜利提早到来。
12月1日2时,中央军委致电华东、中原两野战军领导人及中共中央华东局,指出:“我们估计当黄维兵团已接近歼灭,邱李孙向南逃跑业已绝望时,其逃跑的方向以向两淮或连云港两处为最大,因此你们对于这一点必须马上有所准备”。
粟裕、陈士渠、张震接电报后随之调整部署:以第1、第3、第4、第8、第12、鲁中南纵队,位于津浦路以东徐州东南地区,第9、两广纵队位于徐州西南铁路两侧地区,第10纵队位于灵壁西北杨瞳集、唐圩子地区,第2纵队位于固镇,第1纵队位于固镇西南姚集、瓦瞳集地区。
这样,徐州东南方向即成为华东野战军的主要方向,部署了6个纵队。
战役第二阶段经过图11月30日拂晓,杜聿明集团除以一部兵力继续在徐州以南伴攻华东野战军阵地外,其主力邱清泉、李弥、孙元良3个兵团及徐州地区国民党机关和被裹胁的部分群众共约30万人撤离徐州。
杜聿明集团撤离徐州,由于事前准备不足,行动企图早已泄露,加之部队又不执行命令,撤离行动一开始即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实际上是仓促逃跑。
12月2日,杜聿明指挥的撤退大军好不容易“滚动”到萧县西南的红庙、袁圩、孟集、青龙集、瓦子口地区。
邱清泉、李弥向杜聿明建议:部队撤退十分混乱,应当稍加停息,整理部队。
杜聿明因为与孙元良兵团未取得联系,又担心夜间行军会给解放军夜战造成战机,即决定就地休整一夜,3日白天继续向水城开进。
后来杜聿明检讨说:就地休整一夜是个错误,这等于给了解放军一个晚上的追击时间。
12月1日拂晓前,华东野战军前沿部队及抵近徐州侦察的分队同时报告,邱清泉兵团主力已向徐州西南开动。
山东兵团各部队不等命令即组织追击。
粟裕、陈士架、张震得到报告后,迅速下达追击徐敌的命令。
鉴于杜聿明集团向徐州西南方向撤退,而华东野战军主力在徐南及东南方向,“较晚敌一天行程”。
粟裕、陈士集、张震于12月1日午时电示豫皖苏军区各地方部队,立即在砀山、夏邑、商丘、柘城、兰封线布置阻击,并控制涡河、沙河船只、渡口,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障碍,阻延杜聿明集团向西南逃窜,以待主力到达为止。
命令要求豫皖苏军区地方部队,除坚决阻击迟滞敌之逃窜外,应随时将敌到达位置急电报告野战军司令部,以便组织主力会歼。
同时,命令野战军主力,采取尾追、平行追和迂回拦截等战法,昼夜兼程,追堵杜聿明集团。
1日申时,粟裕、陈士集、张震向中央军委和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及华东局报告了杜聿明集团撤退情况及采取的战法和追堵杜聿明集团的部署。
粟裕、陈士集、张震要求尾追部队和平行追击部队,务必沿徐敌向西的退路跟踪猛追并防敌在无法西窜时回窜徐州),以猛勇动作,由敌侧后,插入敌人行军队形,截成数段,使敌无法站稳阵势;迂回拦击部队尽最大努力以强行军速度“务必尽力赶到敌人先头,而截住其退路”,并迅速分割敌人。
按照粟裕、陈士集、张震的决心部署,华东野战军11个纵队又两个旅展开了淮海战役中最大规模的追击、堵截作战。
全体指战员不顾国民党军飞机的袭扰、轰炸,不顾天寒地冻,不顾粮食及弹药供给不及和炮兵跟不上的困难,穷追猛堵。
南京国防部对杜聿明的撤退行动极为不满,指责杜聿明率领几个兵团“一意向西南逃走,消极避战”。
蒋介石也于12月2日先函、后电警告杜聿明“切勿再作避战迂回之图”。
亲笔信说:“弟部本日仍向永城前进,如此行动,坐视黄兵团消灭,我们将要亡国灭种。
望弟迅速令各兵团停止向永城前进,转向滩溪口攻击前进,协同由蚌埠北进之李延年兵团南北夹攻,以解黄维兵团之围”蒋介石决定放弃徐州时,杜聿明曾明确提出,徐州3个兵团撒出后,经永城进至蒙城、涡阳、阜阳间地区,以淮河为依托,攻击解放军以救援黄维。
蒋介石是同意这个计划的。
现在中途改变计划,命令杜聿明由永城转向滩溪口攻击,企图先救出黄维,再一起南撒。
杜聿明明知这样行动,无异于将3个兵团送进华东解放军的合围圈,“必致全军覆没”,又不敢违抗蒋介石的命令。
杜聿明即令邱清泉兵团向滩溪口方向攻击前进,李弥兵团掩护集团左侧背,孙元良兵团掩护集团右侧背。
限各部于12月3日晚按照调整后的部署到达指定位置。
企图三面掩护,一面攻击,逐次跟进,能攻即攻,不能攻即守,不让解放军把部队冲乱。
12月3日午后,粟裕、陈士集、张震发觉“杜聿明拟集力向东南楔进求与黄维会师”的企图,决心集中全力对付杜聿明集团,乘其立足未稳、阵脚混乱之际,在南面实行堵击,在东、西、北三面实施猛烈突击,“压迫其向北、向西北,并先集中主力楔入其纵深,割歼其后尾一部,尔后再分批逐次各个歼灭之。
”在上报中央军委和淮海前线总前委的同时,即令谭震林、王建安指挥第1、第4、第9、两广纵队及冀鲁豫军区两个旅,由北向南向李石林方向猛烈攻击,求楔入敌之纵深;令韦国清、吉洛指挥第2、第8、第11纵队,由西南向东北攻击,并布置纵深阻击阵地,坚决阻敌南窜;令宋时轮、刘培善指挥第 3、第10、鲁中南纵队,由东南向西北攻击,并布置纵深阻击阵地,坚决阻敌南窜。
至4日拂晓前,华东野战军在永城西南地区完全堵住了杜聿明集团的邱清泉、李弥、孙元良3个兵团。
12月4日拂晓,邱清泉兵团向滩溪口、马庄方向作楔形突击,李弥、孙元良两兵团坚守阵地掩护邱兵团左、右侧背。
华东野战军则是“三面突击、一面堵击”,并于5日形成了战役合围。
至12月6日,杜聿明集团被全部堵截在永城东北的陈官庄、青龙集、李石林地区,其会合黄维兵团的企图彻底失败,并在突击中损失2万余人。
粟裕在之后的回忆中说,打了大半辈子战,只有这个阶段最紧张,我手里只有7个纵队21万人,而杜聿明又30万人,如果他南下或者和黄维兵团合兵一处,那么情况很不妙了。
粟裕连续七天七夜不曾睡觉,血压升到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