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妈妈年轻时的样子吗?
准备的说我是老四,但大家都只知道我是老三,我是母亲三十岁时生的,她前面还生了三个孩子,一儿一女一儿,但老二那个女生却是一生下来就没有了呼吸,因此蕞终到生我是三个孩子。
就如李焕英里说的一样,我们看到和能记住妈妈的样子时,她就是个中年人了。
我也是,直至我五六岁,才混沌初开,有了对人和事的记忆。
那时三十岁的母亲高高挑挑的,毕竟在当时的农村1米62还算高的了,鼻子很高挺,腰身挺直,腿尤其细长,虽然瘦瘦的,但还很丰满。
却不知为何每天脸上都是焦躁,好像人生所有的不顺心事都到了她这里,脾气一点就着,火气说来就来,每天我们都是在她的吼叫声中生活着,以至于回到家里有种大气都不能喘的窒息感。
在这个家里她就是绝对的权威,说一不二。
听她说过,刚嫁过来时没分家,是爷爷一个大家,她生老大时及瘦了没有奶水给小孩喝,想打个鸡蛋汤爷爷都不给。
好容易和大家庭分家了,家政大权又在我父亲手上,为了能落点私房钱,她把家里的米偷偷拿去卖,得来的钱藏在蚊帐杆里,偶被我父亲翻出来后,听说是几番大吵。
自我记事后她就当家了,这是她无数次撒泼打滚得来的权益,而家里的橱橱柜柜能锁的都锁着,钥匙一大串的揣在她的裤兜里,须臾不离身,这是防外人,更是防我们这些小孩,也是给她自己的一种安全感。
从此她翻身做主人了,父亲管挣她管花,想买什么衣服就买什么衣服,想置什么家俱就置什么家具,我父亲那时也身体好,有工作能挣钱,所以我家在80年代就做了席梦思床,买 了两套组合沙发,家具都是一套套的,也是蕞早买彩电,洗衣机,母亲甚至还要买冰箱的,但父亲想买摩托车,没达成一致就担搁下了。
父亲才貌俱佳,如书生的气质,却又很有领导能力。
儿女双全,虽不说争不争气,但至少都健康听话。
就这样超出一般人的生活水平,仍然未能让我母亲展颜,一年里除开有几个节气或是有些日子高兴以外,多数她是不开心的。
而能让她不开心的无非是一点生活小事,一般人家过日子必然都会有的。
但我无意中翻到她几张年轻的黑白小照,发现她尽管年轻几岁,脸上也是笑着,却依然不是尽兴开怀的感觉,仍然有些焦虑的神情萦绕在她的神色之间。
也许解开她心重的原因,还得往前追溯,看她的童年与青年时期是否被充分地关心与爱,生活饱暖无忧吧。
所以在我的记忆里,在翻看过往的相册里,我的母亲似乎都未曾获得过心情真正的愉悦与放松,物质再充分,也无法让她深植于心的不安全感从眉间消失。
年轻是一种心态,不完全在生理的年龄上,总有人年少就老年横秋暮气沉沉,是岁月的风霜过早的带走了他们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