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最能炫富的人——石崇,是怎样和皇帝斗富的?

2022-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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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代之奢靡堪称空前绝后之存在,而首开这种风气之人就是晋武帝司马炎,这使得晋朝开国即衰败,他本人也成为中国历史上鲜有的“开国昏君”。

虽然司马炎奢靡成性,但是比起另外一个人来,他只是小巫见大巫,这个人就是鼎鼎大名的石崇,他到底有多奢靡呢?

《晋书》用一段话作了总结。

财产丰积,室宇宏丽。

后房百数,皆曳纨绣,珥金翠,丝竹尽当时之选,庖膳穷水陆之珍…从史料来看,足见其私产之多,就连一国之君的司马炎也未必比得上,《耕桑偶记》的记载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据说一日西域进贡了一种稀有的“火浣布”,司马炎见状龙颜大悦,遂命人将其制成龙袍,然后穿着这件龙袍特地去石崇府上显摆。

当他看到接驾的石崇穿的不过是普通的高档衣料时,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但进入石崇府内后才发现错的离谱,只见石府穿梭而过的侍女皆穿着“火浣布”制成的衣衫,一时间又羞又恼,不禁对作客兴致缺缺,遂快步转身离去。

这是司马炎唯一一次正面与石崇斗富,结果输得大丢脸面,这说明石崇的奢靡程度要远远超过皇家的。

也许司马炎气恼石崇比自己还要富有,这才有了后来的王恺与石崇斗富的经历,他们之间的斗富共有三轮交锋,也以石崇尽胜而告终。

那么,这个史书中记载的石崇是怎样一个人呢?

他又怎样形成富可敌国的财富的呢?

我们从他的家庭开始说起。

石崇的财富从何而来?

石家既非高门大户,又非世家大族,石崇的财富又是怎么来的呢?

这要从他的父亲石苞说起。

石苞,字仲容,渤海南皮人(沧州境内),出身寒门之家,以贩卖生铁为业。

魏明帝曹叡在位时,他将商路扩展到长安,已是有名的商户大贾。

在做买卖时,他经常受到一些官僚吏员们的欺压,遂逐渐转变了思想观念,有了从政的想法。

于是通过朋友的介绍,他认识了当时大名鼎鼎的司马懿,于是他毅然弃商从军,追随司马懿而去。

到了司马懿帐下后,石苞凭借着以前走南闯北的经验,屡屡立下战功,尤其在平定“诸葛诞叛乱”时,石苞的伏兵灵活多变,几次出奇制胜,几乎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战局,他也因此功被封为骠骑将军。

司马炎篡汉时,石苞由于表现突出,被封为大司马。

石崇作为石苞最小的儿子,也绝非泛泛之辈,他继承了其父的圆滑不说,自小聪慧过人,是当时不折不扣的神童,深受当时士人们的所喜,所以石崇不到二十岁就被推举为修武县令,可见其才。

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老爷子石苞在临终分家时却偏偏没给最喜爱的小儿子石崇留下任何财产,他自有他的道理,他对妻子曾氏道:“此儿虽小,后自能得!”可见,石苞对石崇的能力才干是非常相信的!年轻的时候的石崇最大的优点就是勤奋好学,同时也深谙治政之道,所以他在修武县期间声誉出奇的好,据说真正做到了百姓们可以“夜不闭户”而安然入眠,其政绩可见一斑。

为此,他被一纸调令召回朝堂,升职为“散骑侍郎”,不久后又升任安阳太守,成为当时最年轻的五品官员。

但真正让他崛起的是伐吴之战,石崇作为军中谋臣,多次出谋划策击败吴军,在平定吴国后以战功受封安阳乡侯并兼荆州刺史,成为晋国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直到如今,史书中只记载了石崇的斗富经历,从来没有记载其财富究竟如何而来,究竟有多少财富!如果其财富是正道而来,史书中必然会记载一二,但是就连史书都讳莫如深,那么其财富的来源就有些问题了,结合其他史书,关于石崇的记载还有这样一条记录——“劫远使客商,致富不赀”。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石崇在任荆州刺史时,不光掠夺民脂民膏,还派人像江洋大盗一样干着拦路抢劫的肮脏勾当。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要知道当时的石崇已经是封疆大吏,加之晋朝中央政府长期以来对地方大臣缺乏有效的监管机制,导致贪腐买官卖官已成了公开的秘密,这样一来,石崇内心深处的贪婪私欲渐渐显露,而且越来越深谙其道,晋惠帝期间各封疆大吏收受贿赂、敲诈勒索无所不用极其搜刮钱财,而石崇干的最为出格,他直接撕下伪装,公开杀人越货,这是石崇独创。

石崇之所以敢这样干,除了山高皇帝远以外,更因为他管辖的荆州是当时的交通枢纽,用这种方式捞金可以迅速积累财富,达到旁人难以企及的程度,同时由于在政治上他投靠了权臣贾謐,而他的投名状就是一车接一车的珍宝,只有这样才会保全名誉、地位、官职、财富等等。

名闻史书的“斗富”从《晋书》中我们大致推断出,石崇似乎对官场并不迷恋,他更是热衷于斗富比奢、沉迷声色、广交好友等等。

我们现代史学家通过史书研究发现,西晋王朝之所以在短短时间内迅速蜕变而亡,其症结就在于晋武帝统一全国后完全沉迷于荒唐的后宫生活中,上行下效官员们也是摆阔气耍体面,将政务完全荒废所致,这就导致当时的京都洛阳出现了三位富可敌国的富豪,他们分别是羊琇、石崇以及王恺。

羊琇是世家大族,同时又是外戚,而王恺除了世家大族出身外,同时还是皇帝的舅舅,他们的权势远比石崇强得多,但是民间认为其财富要远逊于石崇,王恺为此心里极度不平衡,故而放出风声要与石崇比富。

而石崇觉得自己背靠权臣贾謐,也不知收敛,反而为了一个“面子”问题与王恺竞奢赛宝,甚至惊动了皇帝。

石崇为了炫耀自己的财富,在洛阳建造了豪华的“金谷园”,园没宏丽宇室彼此相连,中藏佳人数百,这些美人身着锦缎,并装饰着璀璨夺目的珍珠美玉等,闲暇之余石崇会亲自挑选数十人,将其妆容衣着打扮一样让人无法分辨,他则在其中取乐,以水陆珍禽异兽为食,奢侈之风尽聚集在此园中。

王恺得知后并不服气,他决定挑战石崇,并以“牛车”为赛。

要知道当时的牛车是主要交通工具,一头好牛堪称现在的劳斯莱斯,而王恺的座驾就是名闻京都,被驯服了的野牛,据说跑得比马都快,被称之为“八百里驳”。

石崇笑而应战,在比赛当日,石崇对着王恺的面随便从牛圈中牵出一头牛比赛,正在所有人都以为石崇已经放弃了比赛消极应赛时,不曾想石崇的牛车后发而先至赢得了比赛,石崇对王恺道:“像这样的牛,我有数十头之多…”气得王恺当时便砸了牛车,牛也一刀宰杀了。

第一轮赛富,国舅王恺输。

王恺输了牛车后并不服气,于是邀请石崇到家中作客,想以自己的家庭的硬件和高规格的生活方式来杀一杀石崇的威风。

显而易见,这次王府一行让石崇也震惊不已,尤其给石崇留下深刻印象的是,王恺厨房居然用饴糖来刷锅。

但是这也并没有震住石崇。

过了没几天,石崇回请王恺,王恺见到一些从未吃过的山珍禽味,更是被石崇家用蜡烛烹调震惊不已。

晋武帝司马炎听说王恺与石崇斗富后,也被石崇之富所震惊,于是集皇宫之力帮助王恺,以花椒为泥粉刷墙壁,整个王府显得金光闪闪,香气四溢。

王恺此举一出,石崇也不甘示弱,他以“五石散”中一味昂贵中药赤石脂为涂料,把自己整个府邸都涂抹一遍,要知道赤石脂当时的价值与黄金等同,显然石崇再次赢得本轮的斗富游戏。

第二轮斗富,仍以王恺失败而告终。

集皇帝和王家之力与石崇斗富却以失败而告终,这让司马炎面子上过不去,于是司马炎亲自从内库中寻找奇珍异宝。

最终找到一株进贡而来的珊瑚树,此珊瑚有两尺高,枝条繁茂,色泽晶莹剔透,一看便知是世间不可多得之物,于是司马炎命人将这棵珊瑚树送给王恺,让其再与石崇比斗。

王恺看后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将其抬到石崇府中让石崇品鉴,不曾想石崇看后大失所望,随手用手中如意将其击碎。

王恺以为石崇比不过便摧毁了这件珍宝,于是怒不可遏地要与石崇拼命。

谁知石崇却道:“这种珊瑚树留着也是辱没国舅法眼,我赔你更好的!”于是召集佣人抬来数十颗珊瑚树,皆是三四尺高的奇特宝贝,王恺放眼望去,品相最差的也比刚才砸碎的强的不止一星半点,顿时双目失神,心里暗自认输。

第三轮斗富,仍以王恺全面失败而告终。

王恺与石崇的斗富仍在继续,不过随着朝廷巨变,王恺偶尔也能赢得斗富,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富二代们的花式斗富逐渐取代了王恺、石崇等人的风头,其中尤其以司马炎的女婿王济为代表,一次司马炎到女婿家赴宴,席间吃了一道烤乳猪,味道异常鲜美,司马炎好奇询问,这才得知女婿家中的猪皆用人奶饲养,所以味道才会独特鲜美,可见富二代的奢靡,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之势。

而随着奢靡之风的加剧,晋国国势不可避免地开始衰微,而伴随着这一切,石崇也将走到他的生命尽头,起因则是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绿珠。

石崇与绿珠金谷园,也被称之为“金谷春晴”,坐落在洛阳城东七公里处,占地数十平方公里,是当时出了名的人造景观,甚至郦道元在《水经注》中也给予其较高的评价,称其“清泉茂树,众果竹柏,药草蔽翳”,这就是石崇用拦路抢劫得来的钱财修建的别苑,里面的花草树木皆是从全国各地精挑细选而来,属实费了石崇不少心血,但这个园子的主人并非石崇夫人,它的女主人名叫绿珠。

绿珠,本姓梁,今天广西博白县绿珠镇人,她自幼聪慧无比,在广西这种偏远地方居然习得音律舞蹈,更兼有文学修养,姿容更是绝世美貌,罕见之极。

石崇在担任交趾采访使时,偶遇绿珠,便以十斛珍珠的天价将其买走,得到绿珠后,石崇如获至宝,对其宠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处处奢侈的金谷园便是石崇为绿珠而建。

金谷园因绿珠而建,绿珠也因金谷园而美名远扬,凡见到绿珠者皆倾慕不已,史书记载“见者失魂”,可见绿珠之美丽。

见过绿珠的文人士大夫不少,其中一名叫孙秀的人见到绿珠后更是失魂落魄,他甚至亲自画了一张绿珠的画像挂在床头,以解相思之苦。

公元300年,一手挑动了“八王之乱”的丑皇后贾南风被赵王司马伦诛杀,权倾一时的贾謐也同时伏诛,石崇作为贾謐一党被免去官职,其富可敌国的财富彻底裸露在阳光之下,而孙秀则以几篇劝司马伦称帝的文章受到重用。

这时候那个对绿珠早已垂涎三尺的孙秀见到石崇失势,竟公然以司马伦的名义向石崇索要绿珠,石崇勃然大怒,断然拒绝了孙秀的无理要求。

当然,石崇很明白得罪了孙秀这种玩弄权术的小人不会有好结果,为求自保,石崇决定先下手为强,策划反击行动。

石崇联系了欧阳健等一起被罢职的官员,决定扶植司马伦同父异母的兄弟司马允登基为帝,但此人在大喜之下竟然不慎走漏了风声,以至于石崇的策划功亏一篑,司马允等人最终被诛杀,孙秀见报复石崇的机会来到,遂亲自率领人马包围了金谷园,以图将绿珠抢到手。

石崇见大批兵马包围了府邸,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对绿珠叹息道:“我今天为你获罪了,该怎么应对呢?

”绿珠竟然毫不畏惧,深深看了一眼石崇道:“当效死于官前!”竟然从高楼一跃而下。

自投于楼下而死。

绿珠之死不仅保全了自身的贞节,也是对石崇多年宠爱的报答,更是诠释了“以死酬情”的至高意义,正是这样绿珠在史书中得到了后人的完美评价,尽管她的丈夫石崇声名狼藉。

孙秀终于有机会将美人抢到手中,但就给他的仅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于是他将怨恨全部发泄在石崇身上,甚至没有经过审判就直接将其押至东市行刑,这时的石崇才明白过来道:“(孙秀)奴辈利吾家财!”他不光要夺取我的女人,更想夺取我的家财啊。

行刑者叹了口气道:“知财致害,何不早散之?

”石崇无言以对,与石崇同时被诛杀的还有母亲、兄弟、妻子等十五人。

结语纵观这世间,金钱、美色皆是人之至爱,同时也正是这两样东西往往都会成为祸乱的根源。

石崇坐拥的财富堪比国家,也拥有着绝色美女绿珠,唯独缺少的就是保护此二者的权势,所以他无论有多少财富多少美女,到最终都是空中楼阁,梦幻泡影。

最讽刺的是,仅仅在石崇死后十多天,司马伦政权被推翻,孙秀也被人挖出心肝生吃致死,不由得感慨这世事的无常。

石崇和绿珠死后,曾经辉煌一时的金谷园也慢慢荒废成一堆瓦砾,五百多年后,唐朝著名诗人杜牧循着民间传说中的“绿珠楼”来到此处,写下了一首凄切哀婉之至的诗来纪念跳楼自尽的绿珠。

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

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

参考资料:《晋书.石崇传》、《绿珠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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