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童年阴影有多离谱?
自幼跟奶奶住在乡下,那时她70多岁,上过几年学,却总是写错自己的名字。
奶奶口才很好,喜欢和我絮絮叨叨,可是她老人家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小红帽和狼外婆”,“长鼻子的皮诺曹”等不着四六的故事。
也许是她不会,更或许是她觉得故事不够精彩。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奶奶总会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一些所谓的“常识”,比如不能吃耳屎,否则会变哑巴。
夏天不要去河边看男孩子洗澡,否则眼睛会生疮。
村里的孩子,都是从河滩的沙土地里挖来的,要是孩子太调皮,不听话,他的父母就不会再宠爱他,直接再去河滩上挖一个回来。
奶奶说得挺认真,我却听得跃跃欲试,每到这种时候,奶奶又会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于是我害了怕,不敢轻举妄动,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奶奶最爱跟我讲,她从前读书时的故事。
学校规模很大,解放前是大户人家的祠堂,祠堂里不干净,闹鬼,一夜之间,这家人的男女老幼,都被鬼吃掉了。
废弃的祠堂变成了学校,数不尽的怪事也随之而来。
学校的院子里,有几十棵长了上百年的柏树,浓密的枝桠间,藏了不知多少老鸹窝。
老鸹白天安安静静,一到夜里就叫个不停。
学校的宿舍里,住了几个单身的老师,有天晚上,聒噪的鸟叫声突然没了声音,老师们好奇,打算出去查看个究竟。
没想到平日轻飘飘的门帘,变得重逾千斤,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透过窗户,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到院子里有不少银白色的兔子,在操场上追逐嬉戏。
老师们以为自己花了眼,当时也没太在意。
可第二天一早,大家凑在一起,说起昨夜的事,竟然惊人的相似。
几个老师大着胆子,来到白兔出没的位置,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塌出了一个坑,坑里除了泥土,还有一堆刻着字迹的青砖。
校长姓刘,据说是有些法术的。
他派人把土坑给填了,然后又吩咐那些单身的老师,都准备一些烧纸,如果再遇到门帘打不开的时候,烧些烧纸就没事儿了。
学校的操场从此停止了使用,学生们上体育课,都是在生产队的打麦场上。
后来晚自习也不上了,那天晚上,黑板上突然浮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人头像,同学们看了都有些害怕。
没想到那人头像突然眨了眨眼睛,还咧嘴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
同学们惊慌失措地逃出教室,第2天,有几个同学因为惊吓过度,没敢来上学。
学校的院墙上,到了夜里经常会出现一道道火光。
校长说那是火狐狸,然后又提醒那些单身老师,听到陌生人喊自己的名字千万不要答应,以免被狐狸精把魂勾了去。
后来这几个老师,都从单身宿舍搬了出去,就这样,偌大的校园,到了晚上变得空无一人。
不久后,学校里又出现了一件怪事,有双胞胎兄弟,个头、长相一般无二。
可是他们的父亲嫌孩子个头矮,腊月三十那天他溜进学校,在两棵柏树上绑满了高粱杆儿。
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别人家都在守岁,他却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操场上。
两个孩子站在柏树下,父亲背对着他们,大声问道:长了没有?
按规矩,孩子应该把高粱杆由下向上拔出来,口中还要回答:“长了”。
结果两个孩子一个回答“长了”。
另一个太紧张,把答案给忘了,直接回答了一句“刚抽”。
第二天一早,哥俩起来出门拜年,哥哥长到一扁担高。
一根扁担上,可以平放20个乡下的大馒头。
那时夸人饭量大,就说她能吃一扁担馒头,立起来的高度,估计没有两米,也有一米八九的样子。
弟弟变得又矮又胖,刚赶上车辕子,充其量有1米6高。
奶奶说的这两个人,我都见过,也确实如此。
所以我一直暗下决心,如果轮到我去柏树下抽高粱杆儿,一定不会搞错。
但是我始终没有得到机会,因为奶奶又告诉我说,大年三十晚上,女孩子是不能出家门的。
她还对我说,抽高粱杆只能在半夜12点以前完成,过了12点就不灵验了。
过了晚上12点,校园操场上,每隔一会儿就会升起一小堆火。
那是村里的生产队长们在“看麦影”。
他们要彼此回避,只身来到操场上,在正南方烧几张烧纸,然后向北走108步,多一步少一步,都不灵验。
然后猛然回头看,如果看到的都是麦穗,注定今年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
如果看到的都是人头,就预示着颗粒无收,就要准备打饥荒了。
无论他们看到了什么,都不会直接讲出来。
第2天乡亲们去他们家里拜年,看他们脸色好,心里便有了根。
可他们要是愁眉苦脸,乡亲们也会变得不开心。
我小时候对奶奶的话深信不疑。
时间、地点都摆在那儿,而且当事人也不否认。
奶奶的话,给我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我在这所充满传说的小学里,读到小学二年级。
每天伴着上课铃声进教室,下课铃一响,马上逃出校园,一分钟都不愿多待。
不但我如此,大多数同学,包括老师,都是这样的。
后来转学离开家长,再次回来已经是20年后了。
慈祥的奶奶早已过世,曾经的校园,现在也要买门票才能进入。
售票亭前,我手中捏着100元钱,背后却生起阵阵凉意。
勾人魂魄的火狐狸,能够变成兔子奔跑的青砖,黑板上若隐若现的人头……明明知道这只是传说,却感觉它们就在背后,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