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几十年始终无法治愈的童年往事?

2023-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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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半那年(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在县城第三小学上学,星期天没事了,我在家大门口玩,家离火车站不到二里地,火车拉汽笛听得清清楚楚。

正玩着呢,旁边来了一个中年人,看样子比我父亲年纪还大,不像我们县城本地人,手里拎着一个小帆布箱子。

那箱子草绿色的,四角都用褐色皮子包着,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箱子!我站在墙跟下,呆呆地看着这个帆布箱子,真好看呀!那个人看我是个半大小子,就对我说:你给我扛着小箱子,跟我上车站吧,我给你钱,连给我领路,去不去?

我能用手摸到箱子,还给钱,高兴地答应了,那人把帆布箱子递给我,我扛在肩上,箱子一点也不沉,他跟着我,我们往车站走去。

我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常跑到车站玩,从我家到车站这点道,像玩似地,一会儿就到。

小箱子很轻巧,我用手摸着帆布,粗粗的布纹刮着手指头,痒痒地,我都没换肩,不大一会就到火车站了。

在车站广场边上,我把箱子放到地上,向那人说:到啦!那人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角钱给了我,我接过钱,心里乐得蹦蹦跳~才走了这么一咕噜道,还沒有上学的路远呢就给了一角钱!那人蹲下来,打开帆布箱子,里边装了不少好东西,他从一个纸盒里拿出一块糖给了我,盖上箱子拎起来跟我说:学生,再见!就往候车室那边走去了。

我一手拿着那一角钱,一手拿着那块糖,那糖纸我认识,我攒了十几张漂亮的糖纸了。

手里攥着糖,口水快流出来了,我把一角钱揣到上衣兜里,剥开糖纸把糖块含到嘴里,叠起糖纸小跑着往家走。

刚走到车站前边的拐角处,从墙后出来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男孩子把我拦住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扒树皮的铁铲子,狠狠地说道:"快把那一角钱拿出来,要不我就动手了!"我一看这个半大小子,我和同学在车站玩的时候经常看到他。

火车上一卸大原木时,他就和几个一般大的孩子们去扒树皮。

我看到过他好几回,但是他没见过我。

今天我扛箱子"挣"了一角钱,那人给我钱时肯定被他看到了,我拿着钱沒有马上走,还在那高兴地剥糖纸吃糖呢!他比我大好几岁,心眼肯定很多,手里又拿着铁铲子,看来他非要抢去这一角钱不可,那是我给人家扛箱子挣来的,决不能让他抢了去!我忘了害怕,用手紧捂着兜,夺路往前跑去,他拎着铁铲,几步就追上了我,拽着我胳膊就往我兜里伸手,我拼命挣扎,和他撕巴起来。

他手还没伸进我兜里,没想到我还敢和他撕扯,于是倒拿着铁铲,用铁铲杆往我裤裆里戳了过来,一下子戳到我小肚子那儿,疼得我放声大哭,捂着肚子蹲下来。

正在这时,过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好像是上车站赶火车的,那位男子可能老远就看到了,上前一把揪住这个半大小子,说:敢欺负小孩,把人打坏了,走,找你家长去,给小孩治病!吓得这小子一挣扎,拎着铁铲撒腿就跑,拐过墙角没影了。

那位男子拉起我来,说:小孩,你没事儿吧?

因为啥打仗啊?

我抹抹泪,说:我帮一个大叔扛小箱子上车站,他给我一角钱,这个人挡道不让我走要抢我这一角钱…。

男子一听,出了一口气,说:"快回家吧,那小子寻思给你打坏了呢,不敢来了,快走吧,我看着你!"我像给老师敬礼似地,给他掬了一躬,捂着肚子往家走去,回头看看,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站在那儿目送着我,我摸摸兜里,一角钱和一张糖纸刷刷响,都在!回家把一角钱给我娘了,那张漂亮的糖纸平平整整地夾到我的小本子里了,为了这一角钱,我的小肚子险些落下伤病…。

网络上搜索的几张图片,第一张就是我们县城的火车站,但这是八九十年代的火车站了,比我扛帆布箱子那时候的车站要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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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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