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描写宝玉与袭人夜里换腰巾的情节,透露了什么信息?
拜读过红迷朋友以及红谜专家的大作,都认为这个情节很香艳,或者是袭人最终嫁给蒋玉函的伏笔。
这段故事貌似香艳,其实并不香艳,作者并非写的是一个香艳情节。
同时,也不是袭人嫁与蒋玉函的伏笔。
贾宝玉对袭人甚是难舍,根本就离不开袭人,为何亲自以换汗巾子这样的蠢事,把袭人推向蒋玉函的怀抱呢?
其实,这段情节大有寓意,隐伏了桂林靖江王“坏了事”,被退去“龙衣”的真实历史。
这其中,究竟隐伏了什么样的信息呢?
贾宝玉、蒋玉函互赠礼物藏玄机却说冯紫英邀请贾宝玉到家里做客,席间,蒋玉函无意间说了“花气袭人知昼暖”这句酒令。
薛蟠点破这句酒令,说袭人是蒋玉函的宝贝,要罚他喝酒。
蒋玉函不知何故,陪薛蟠喝酒的云儿便悄悄告诉原委,蒋玉函这才知道袭人是贾宝玉最贴身的丫头。
蒋玉函十分过意不去,酒席未散就乘贾宝玉小解跟了出来,一再致歉。
“宝玉见他妩媚温柔,心中十分留恋,便紧紧的搭着他的手”,顾左右而言他,邀请蒋玉函“住我们那里去”。
接着,宝玉又向他打听戏班子中天下驰名的琪官是谁。
蒋玉函告诉宝玉,琪官“就是我的小名儿”。
得知蒋玉函就是朝思暮想的琪官,贾宝玉便从袖中拿出扇子,将一个玉玦扇坠解下来,递与琪官做见面礼。
蒋玉函则从腰间解下一条汗巾子作为回礼,告诉宝玉:“这汗巾子是茜香国女国王所贡之物,夏天系着,肌肤生香,不生汗渍。
昨日北静王给我的,今日才上身”。
这段情节,便是贾宝玉夜里给袭人偷换汗巾子的伏笔。
要解读贾宝玉为何偷换汗巾子,就必定要解开这段情节中所隐伏的玄机。
先说说贾宝玉的礼物是什么。
第一回书中,一僧一道在无稽崖青埂峰遇到了蠢物石兄,“那僧便念咒书符,大展幻术,将一块大石登时变成一块鲜明莹洁的美玉,且又缩成扇坠大小的可佩可拿”。
在石兄的一再恳求下,那僧“便袖了这石,同那道人飘然而去,竟不知投奔何方何舍”。
贾宝玉所赠之礼物,便是从“袖中”拿出的扇坠,恰是照应了这个情节。
那么,这个情节又是什么寓意呢?
咱们下文再讲。
蒋玉函所赠汗巾也是大有来头,是北静王所赐之物。
我在其他文章中多次解读,《红楼梦》有东安郡王、南安郡王、西宁郡王、北静郡王,“东西南北”是四正方位,分别象征的是大明和南明时期的四大君王,北静郡王其实是“北京君王”。
也就是说,蒋玉函的汗巾子是北京君王赏赐的。
这条汗巾子原本不是北静郡王之物,而是“茜香国女王”进贡的。
女王向郡王进贡,郡王担当得起吗?
所以,北静郡王就象征了大明在北京的君王。
“茜香”这个十分奇特的符码,后来又出现在“贾宝玉路谒北静王”的故事中,就是那串鹡鸰香念珠。
两件东西虽然名称不同,但却是一个寓意,其核心隐喻就在“香”字之中。
贾宝玉偷换袭人汗巾,同样是因为这个“香”字。
“花气袭人是酒香”才是正解花袭人,本名花珍珠,是贾母拨到贾宝玉身边的丫头,似乎有许配给贾宝玉做姨娘的意思。
贾宝玉嫌“珍珠”这个名字不雅,便以“花气袭人”把珍珠改名为袭人。
这里没有完整地写出诗句,便为袭人名字的来历预伏了两说,也就是“花气袭人知昼暖”,“芳气袭人是酒香”。
脂砚斋在这回书的末尾有这样一句批注:“他有冷香你岂不该有暖香”,薛宝钗有冷香,贾宝玉这边就得有暖香,果然,大观园中就有“暖香坞”,到了冬季便处处有“暖香”。
“香”在《红楼梦》中无处不在,最尊贵最显赫的便是“天香”。
那么,冷香、暖香,哪一种香才是货真价实的“天香”呢?
《明实录·太祖高皇帝实录》中,记载了《红楼梦》中的“冷香丸”。
这段记载大致说的是明太祖朱元璋出世前夜,他的母亲陈氏太后梦见自己在舍南麦场遇到了一个黄冠神仙,这个神仙让她吞下了一粒白色药丸。
梦醒之后,陈氏太后“口尚有余香”。
当夜子丑之时,朱元璋诞生。
白色,就是冷色,黄冠道人的白色香丸,就是癞头和尚给薛宝钗寻的“海上方儿”,以各种十二配制的“冷香丸”,“冷香丸”才是正宗的天香。
因为先有冷香,然后才有暖香,所以,“暖香”便是因“冷香”而来。
或者说,“冷香”不来,荣国府中的大观园便没有“暖香”。
故而,袭人的名字应当出自“花气袭人是酒香”。
庚辰本中,这一句写作“芳气笼人是酒香”,甲戌本则改为“芳气袭人是酒香”,其中的“襲”有涂改,原本疑似写成了一个“殺”字,作者在此似乎已经剑拔弩张了。
“芳气笼人是酒香”,或者“芳气袭人是酒香”才是袭人名字的真正出处。
然而,蒋玉函却说成了“花气袭人知昼暖”,明明说的是“暖香”。
贾宝玉大有文才,知道蒋玉函不是说的袭人,因而,蒋玉函道歉时,王顾左右而言他。
薛蟠粗鄙,不通文辞,只听到“袭人”二字便要罚酒。
暗中交代:薛蟠这样讲,也是大有寓意的——此处只说贾宝玉偷换汗巾子的事,呆兄的事咱们且按下不表。
正是因为蒋玉函没说对袭人名字的出处,这条茜香汗巾子便不属于她。
所以,袭人早起,见汗巾子被偷换,便忙把这条汗巾解下来,说“我不希罕这行子,趁早儿拿了去!”。
等贾宝玉离开后,袭人“终久解下来掷在个空箱子里,自己又换了一条系着”。
如此,袭人还能嫁给蒋玉函吗?
那么,袭人为何不要蒋玉函的汗巾子呢?
“芳气袭人是酒香”,也对不上“花袭人”,这其中还有什么样的隐秘呢?
花袭人与蒋玉函的情缘脂砚斋在前八十回中留下伏笔,说花袭人最终将离开贾宝玉,临行前嘱托好歹留下麝月。
那么,花袭人是不是嫁给了蒋玉函呢?
这样的推测,我不太赞同,其原因便隐藏在“花袭人”、“花珍珠”,以及“蒋玉函”的名字之中。
先说说袭人。
上文讲到,花袭人本名花珍珠,是贾宝玉改的名字。
“袭人”绝对就是“龙衣人”,拆字法是脂砚斋明确告诉读者的《红楼梦》隐喻手法,“襲人”就是“龍衣人”,是穿着龙衣之人,但不一定就是皇帝。
袭人姓花,花即是“芳”,故而,他的哥哥就叫做“花自芳”。
“袭人”是“珍珠”的注脚,或者说是“珍珠”的身份象征。
上文以《明实录·太祖高皇帝实录》中的“仙缘”,解读了“天香”、“冷香丸”的来历,“珍珠”就是“天香”之父朱世珍。
《红楼梦》中不但有“拆字法”,还有灯谜猜字法,“拆字法”只是“猜字法”中的一种。
珍珠,便是灯谜谜格中的秋千格,谜底到过来念,就是“朱珍”,又以“解带格”省略中间一字,“朱珍”其实就隐藏了“朱世珍”。
贾宝玉的酒令中,就有一句“女儿乐,秋千架上春衫薄”,这一句正应“珍珠”。
朱元璋做了皇帝,便追封祖上四代以皇帝谥号,其父朱世珍便是“仁祖”。
“仁祖”不是真正的皇帝,只是被“天香”所笼,穿了一件“龙衣”而已。
故而,庚辰本中写的是“芳气笼人是酒香”。
蒋玉函又是怎么回事呢?
蒋,是南京古称蒋州之“蒋”。
玉,便是朱元璋之“璋”。
璋,是半圭,白色玉质礼器,其人姓朱,就是《红楼梦》中的“赤瑕”。
函,本义“舌”,《国语·楚语》中说:“若合而函吾中”,也就是如舌头那样衔在口中。
贾宝玉出世时,“衔玉落草”,所衔之玉就是“那僧”化成扇坠大小的美玉。
这块玉,又被贾宝玉赠送给了蒋玉函——蒋玉函其实就是另一个贾宝玉。
这就有意思了,说来说去,花袭人竟然真的是“有始有终”了。
贾宝玉为何半夜偷换汗巾子《水浒传》中有“蒙汗药”,其中的“汗”是“汉”的谐音,同样,《红楼梦》中的“汗巾子”也是此意。
巾,原本是一种佩饰,但自古就没有把这种佩饰系在腰上的。
《类篇》中说,巾,衣也。
假如把“汗巾子”理解为内衣,恐怕更切合书中的寓意。
故而,贾宝玉夜里偷换汗巾子,就是脂砚斋在“秦可卿淫丧天香楼”这回书回前批注的“更衣”。
遗簪、更衣,绝对不是暗示贾珍“爬灰”,书中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字写秦可卿、贾珍之间有这样的苟且之事。
更衣,是“清明”时节,也就是明末清初时的一种改朝换代描述,朝廷的官员不再穿明朝的服饰,而是要“更衣”了。
清兵入关,多尔衮强令剃发,男人们便不再用发簪,岂不就是“遗簪”?
《五音集韵》中说“巾,音卺”,卺,即苦葫芦做成的瓢,是夫妻饮合卺酒的酒具。
“葫芦僧判断葫芦案”,葫芦即“胡虏”,贾宝玉偷换袭人的汗巾子,依旧说的是“更衣”这件事。
但是,贾宝玉为何是夜里悄悄地给袭人换汗巾子呢?
这一细节说的是“遗簪”、“更衣”之后,发生在南明时期的一段历史。
上面讲到,袭人是“龙衣人”,象征了大明“仁祖”。
仁祖与陈氏太后总共生了四个儿子,老大是朱重四,朱元璋是老四,“上其季也”。
朱元璋做皇帝时,三个哥哥都已经去世,二哥、三哥没有留下后代,大哥有一个儿子名叫朱文正。
贾宝玉的父亲名叫贾政,便是假借朱文正之名,假,不但是真假的假,在《红楼梦》中更是假借之假。
洪武三年(1370年),朱元璋封朱重四之孙、朱文正之子朱守谦为桂林靖江王,朱重四也就有了一个官名叫做朱兴隆,也就是书中的“兴隆街的大爷”,贾琏贴身小厮兴儿、隆儿。
如此,荣国府其实写的是桂林靖江王府。
“贾雨村夤缘复旧职,林代玉抛父进京都”这回书中,以林黛玉的视角,暗示《红楼梦》的故事将写到“荣穆王”时期的事。
荣穆王是第十一代靖江王朱履祜的谥号,他的儿子朱亨嘉便在顺治二年(1645年)时,身着龙袍,面南自称监国,做了南明的代理皇帝。
朱亨嘉称帝的理由历史上没有讲明白,从《红楼梦》的故事来看,是因为朱元璋在《朱氏世德碑》中把朱兴隆贬为了“孟兄”。
“孟兄”是庶出之长兄,朱兴隆失去了“嫡长子”的资格,当然就不能继承仁祖的“龙衣”了。
朱亨嘉称帝,其年号是“洪武”,当年便是洪武278年。
很明显,朱亨嘉继承的是仁祖的皇位。
所以,《红楼梦》中贾探春便不承认自己是庶出。
朱亨嘉称帝不到一年,就被隆武帝剿灭,“龙衣”也就再次被“更衣”了。
贾宝玉夜里偷换“龙衣人”的汗巾子,便是这段历史的隐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