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宋江一日为吏终身为吏,永远不能成为官?
这就是封建王朝“官吏”的分别。
中国传统社会本来是“官吏”不分的,特别官僚机构中的各级行政人员“吏治”、“大吏”、“长吏”、“百吏”、“循吏”、“酷吏”、“能吏”等两字词中的“吏”均指官员。
魏晋南北朝时期,门阀制度逐步形成,在这一制度下,士族及其把持的政权极力维护门阀特权。
在这种制度和风气下,高官要职和“清官”一般全由士族锉选,官府中职位居下层的胥吏例由寒人、庶人充任。
很自然,连带着寒人、庶人充任胥吏从“官”中分化出来,与“役”绑定在一起。
隋唐时代,官与吏开始分离,不过因科举制的出现,“官”日益由科举出身的人员充当,而吏越来越走向更“专业”性的律令文书等专业职务。
到了宋代,科举制进一步完善,吏制也更加完备,只不过此时的“吏”只充当官员“辅助性”的角度,作为在各级官府中担任日常行政事务的属员。
宋朝虽然没能明朝那样规定“胥吏不准参加科举”,但也因为胥吏不掌握朝廷大权,而被“官员”排斥,宋朝胥吏就是想当官,也是要花大半辈子的时间,才可能当个七品县令。
宋朝吏部有二个机构,一个是流内铨,这个主要是管官员升降的;另一个是流外铨,这个是管胥吏升降的。
北宋前期,有针对胥吏 专门考试,每年参加比试的额外吏员有150余人,而试补名额只有二三十人,即150人中只有二三十名可以升职,而从都孔目官到粮料押司官共十阶,称为“职级”,差不多是每任满三年,升转一级,等你升满后,再经过考试,就可外放为官,不过一般只能干通判,而且几无升职的可能。
所以北宋的胥吏宁愿一直做胥吏,也不愿意外放为官。
特别是一些地方胥吏,真的可能干鱼肉百姓的事,而且因为北宋流官多为科举出身,且到期调任其它地方,对刑名钱粮根本不懂,要借助当地胥吏,这就可胥吏捞钱增大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