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州最让你难忘的是什么?

2022-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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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抚州最让我难忘的是什么?

这还真是一言难尽——说起抚州,可能头条的友友们没几个人听说过。

但若提起临川,可能大家的脑袋中就会蹦出“才子之乡”这四个字!没错,抚州——就是临川。

不说古代曾赫赫有名的唐宋八大家之王安石、曾巩;也不提与莎士比亚齐名的东方戏圣汤显祖;单单现如今每年都能涌现出的无数高考学霸的临川一中,就会让一届又一届的高考学子心神往之!很惭愧,不才我就出生在这一片人杰地灵的土地之上。

少小离家,不到4岁我便随着父母背井离乡去了福建。

因此既没有沾到先贤们的灵气,也没有受到临川人以读书为荣的乡风的熏陶。

虽不能说一生都在为生计颠沛流离,但却因为腹无诗书数十年来始终都在为五斗米折腰!4岁离开22岁返回故乡,在抚州一呆又是碌碌无为的18年。

期间因为种种原因,先后跳槽五次。

往事不堪回首!所以也就忽略不计!回到题目上来吧,抚州让我最难忘的就是最后一个工作单位——在抚州第二棉纺织厂工作的日日夜夜——那是1981年的盛夏,筹建了二年时间的抚州二纺终于建设完工准备投产。

大量的招收新员工;大量地调进老工人。

出于进入新单位可以混一套住房的私心,我也随着浩荡的人流进入了这座充满希望的新工厂。

虽然劳动局开出的介绍信上标的明明白白:汽车司机!可奈何不了与首任厂长同吋也是筹建处主任关系不过硬,我被塞进了前纺车间当了一名机修工。

这对于我来说当然不是开心的事,但人在屋檐下也只能暂且低下头了。

谁让我惦记上,那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中的职工宿舍呢?

虽然是勉强屈从,但有过几年汽车司机从业经历的我又岂能安守本分?

与新工人比我年长了十几岁,明着捣蛋固然非我所能取。

但暗中偷懒,却成为常态。

白班时间,我就溜进实验室与实验员胡吹海侃;上夜班就躲在更衣室呼呼大睡!这也是无巧不成书,当时的厂长与我的名字只差最后一个字。

这让不少厂里的中层误以为我与厂长是兄弟,所以对于我违反纪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我不是做得太过份,让他们太难堪大家也就相安无事。

中国有句古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混日子久了,心中也感觉到无聊。

恰好当时中国卷起一股文学热潮,“知青文学”“伤痕文学”的兴起吸引了许许多多自以为能够舞弄几笔的青年。

于是,我与同厂的十几位热爱文学的青年,发起成立了一个称为“河风”的文学社。

并且,我们还创办了一份名为“河风”的文学册子。

“诗歌”“小小说”“散文”成为我们这十几个爱好文学的人,成天到晚津津乐道的话题。

当然,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从此捡起了丢下已久的烂笔头,废寝忘食地踏上了渺渺茫茫的文学创作之路。

可以这么说:我这一生命运最大的转折点就是在抚州第二棉纺厂出现——在抚州第二棉纺厂的十年中,我结婚、生女、分到了虽无产权但却有居住权的福利房、从学习文学创作、到加入江西省作家协会、获江西省职工自学成才奖……人生的命运确实是个奇妙的存在——在前纺车间呆了不到一年的我,因为手中持有的是A照。

当厂里缺少大客司机的关头,厂领导不得已将我从车间调入车队开起了接送全厂职工上下班的通勤车。

虽然重归汽车驾驶行列,但文学创作的热情并没有因此减弱。

写稿、投稿、退稿、参加陕西大学文学创作函授……整整一年的时间,每天从传达室收到的都是大同小异的让人沮丧的退稿通知!不灰心、不气馁,我心中不断地给自己鼓劲——坚持就是胜利!曙光终于出现,当刊载有我记述自己结婚场面的小文章在《家庭》杂志发表后,整个人就如打了鸡血般的兴奋。

生命的航船一旦破冰,便势不可挡地进入了顺风顺水的航程!处女作发表以后,从传达室收到的用稿通知渐渐地超过了冷冰冰的退稿信。

文章发表的报刊层次也水涨船高,稿酬成为可以改善生活的副业收入。

更可喜的是,《中国纺织报》副刊登载了我的文学作品专版;《南昌晚报》登载了我的散文诗专版;《赣东报》登载了我的文学作品专版;《江西日报》发出了记者专访,介绍我从一名普通工人成长为业余作家的点点滴滴……这人若走运恍如有天助!就在我的本职工作与业余创作突破瓶颈之时,厂长也走马换将。

那位曾让我没少“沾光”的本家厂长随着筹办处的撤销,回到机关当他的行政干部去了。

新任厂长是由抚州棉织厂调来的内行,她姓徐毕业于华东纺织学院。

有文化的人毕竟不一般,眼光远、格局大、能容人。

她任厂长后大刀阔斧地进行了用人制度改革,打破论资排辈的陈规陋习大胆起用年轻有为有文化的青年担任中层干部。

作为业余作家的我也有幸进入了她的视线,打算调我到厂党委宣传部担任宣传干事。

但天马行空惯了的我,本身就对坐办公室持排斥的心理。

所以我没有领受新任厂长的这番好意,依然留在车队做一名快乐的汽车司机!尽管我是如此的“不识好歹”,但徐厂长还是对我这二千多名干部职工中唯一的“作家”青眼有加。

地方文学界的大小活动,厂里都全力支持我参加。

由于在文学这行有了一点小小的影响,各个层次的文学创作笔会应邀参加的频率日渐增多。

对此,凡是笔会主办方发了正式的邀请函到厂里,无一例外是“绿灯”放行。

接触的层次高了,眼界自然更宽;认识的名家多了,各种助力无形增强!为人之道自然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我虽然没去宣传部担任专职的宣传干事,但对于工厂的宣传我却是丝毫没有放松……有一点我必须承认:尽管写下的草稿是一摞一摞,但我的字却始终停留在小学三年级的水平。

字丑看起来必然费劲,这对于上稿率无疑是个硬伤。

为此,我“盯”上了厂里字写的娟秀的女孩。

如实验室的施珍;门卫的梁淑华;前纺车间的刘小金等十多位乐于助人的女孩,我那杂乱潦草的初稿经过她们细心的誊写后让人神清目爽!因为她们曾经无私的帮助过我,尽管已断了三十多年的音讯,但现在回想起来,她们的音容笑貌至今在我的脑海中仍会时不时的浮现……时代的大潮滚滚滚向前,改革的洪流席卷而来!从投产到改制就在短短的十年间发生,车队解散了、我们这些驾驶员也下岗了。

自谋出路,成为当年叫得最响的口号。

凭着上、中、下几个层级报刊的特约记者证;凭着数十万字已见诸于数十家报刊的作品和一本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散文诗集;最重要的是得益于贵人的无私帮助,我从抚州调入南昌、从司机转型成为记者……现在每每回想,在抚州第二棉纺织厂的那段岁月成为我最难以忘怀的峥嵘岁月!这次回到抚州,我特意又到了自己心中念念叨叨的抚州第二棉纺织厂旧址。

之所以说是旧址,是因为昔日热火朝天的纺织厂已经不复存在!这能不能算是“旧貌换新颜”呢?

原来从赣东大道转入抚州第二棉纺厂的大道,现在已被摆卖各类吃、穿、用品的摊档挤满;原先蔚为壮观的大片厂房已被高大的商品住房所取代;熙来攘往的人流中再也见不到身着白围兜的纺织姑娘;进入曾经生活了近十年的生活区看到的是昔日的工会大楼已被夷为一片瓦砾之地;我曾经居住过的楼房也即将被拆而且早已人去楼空……时光一去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假如时光能够停留,我真愿意停留在那让我最最难以忘怀的日子。

苦点、累点,远没有现在这般的富足与享受!但精神世界却是充实的,有目标、有追求、有精力、有干劲……总觉得未来能够在自己的努力下,创造出无限的可能!岁月是把杀猪刀——四十年前曾经意气风发的我,现如今已经是迈过七旬门槛的老者!虽然说是无怨无悔,但却也忍不住感叹岁月如梭。

致敬——1981至1990那些曾经让我热血沸腾却始终难以忘却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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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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