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灭亡后,八旗子弟都过着怎样的生活?
八旗子弟,只能说乱世飘零,各顾各命,溥仪退位时,民国开的皇室《优待条件》里包括了旗人。
先筹八旗生计,于未筹定之前,八旗兵弁俸饷,仍旧支放。
原有之禁卫军归中华民国陆军部编制,额数俸饷仍如其旧。
民国是答应维持八旗的生计,但是这笔不小的支出让民国很头疼。
民国的财政一直处于缺钱的状态,连答应给逊帝溥仪的每年四百万两都难以应付,清内务府多次登报催款,却一直没有如数拿到。
可见,答应给旗人的待遇只能说是“空头支票”。
八旗,除了姓爱新觉罗氏,还有佟佳氏,那拉氏、瓜尔佳氏等等。
他们之前有俸银用于生计,当下是什么都没有。
首先生活不下去的是寡妇们。
她们之前有朝廷发的抚恤金,现在不发了,一群妇女,没有生活技能,很快就到了断顿挨饿的境地。
实在没办法了,她们带着家属,一起涌向中南海总统府请愿,一路上扫荡了沿街的包子铺、烧饼铺等吃食店,嘴上喊着:饿、饿。
总统府的卫兵也大多是旗人改编的,他们很同情这些人的遭遇,也没有加以阻拦,总统府里有人出来喊话,首先道歉了一番,容他们几天筹措钱粮,之后确实发了钱粮,可是只发了两个月,又停了。
北洋政府财政困难是事实,再闹也是没钱,他们自己也没办法。
上三旗都有十之七八贫困户,约有十万户,没有棉衣过冬,无米下锅,流浪街头,冻死的也不少。
其他旗人境况更是苦不堪言。
因为之前靠俸禄生活,大多数旗人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工作能力。
报纸上也出现了困境中的旗人自杀,卖儿卖女的消息。
沦为叫花子、乞丐的不计其数。
1912年《申报》就报道了一些旗人自杀事件,1月28日,杭州一夫妻缢死一子两女后自杀,隔天鸿福桥又一家七口举室自杀……。
各地也有官员上报总统府,说明旗人生活困苦的情况,但是民国政府也无能为力。
旗人有的为了活下去,上街卖唱,当了盗匪或者为娼。
北京天桥下的说书、算命、艺人,一时间很多是旗人。
还有妇女晚间乔装一番,出来拉黄包车。
1921年,北京《晨报》报道,一位旗人女子拉黄包车,半路走不动,而乘客又有急事,催促之下,她哭了起来,乘客张某听她诉说了家中惨状,丈夫去世,两个儿子,小儿子又生病,这才不得已乘晚间出来拉洋车。
张某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给了铜元50枚。
清的禁卫军,起初在冯国璋的统领下,还有点庇护,后来在不断的内战中,不知所踪。
1924年,溥仪被赶出宫,又一次冲击了旗人的生活,八旗制度也彻底消亡了。
在“驱除鞑虏”情绪的影响下,排满现象很多,旗人有文化,能识文断字的想找份工作也是非常困难。
后来孙中山大力倡导汉、满、蒙、回、藏“五族共和,还是无法消除当时社会对旗人的排斥。
“你是什么人?
”对方说:“我是旗人。
”衙役大怒:“什么?
我们老爷才只是骑马,你竟敢骑人!”对方赶紧辩解:“我不是骑人,我是在旗呀。
”衙役举起鞭子就抽:“你还敢再骑,我还得揍你!”这是当时流传非常广的一个段子,旗人也经常被起外号,遭遇辱骂,就业和教育都受到歧视。
1912年,在陆军第一预备学校,一些学员反对前贵胄学堂的学生入学,而发生冲突事件。
在各种歧视中,旗人不得不改名换姓,隐藏自己的民族,比如爱新觉罗氏改姓“金”,瓜尔佳氏改姓“关”,他他拉氏改姓“唐”,钮祜禄氏改姓“郎”等等。
汉军旗的人直接恢复祖姓。
他们学习当地方言,宣称自己是汉人。
直到解放前,登记在册的满蒙人口断崖式下跌,他们没有离开北京,只是改了姓名,后裔估计就是“老北京”人了。
各地驻防的旗人,大多选择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杭州曾建五百间平房用于安置旗人,但是几年之后他们都无影无踪了,有的与汉人融合,有的搬家,离开了安置区。
民国后,八旗人家多有没出嫁的老姑娘,她们有的因为想找本族的男青年,而清末民初,适婚男青年人数下降,未能如愿。
有些想找汉族男青年,就算找到一点安全感,可是又被有心人骗婚,导致悲剧。
蒙古八旗因长期居住关内,不会蒙古语,也不被关外蒙古所承认,他们只能靠拢满八旗。
汉军八旗,虽然遭遇了一段时间的排挤,但融入汉民族相对容易点。
在生计不保的情况下,还寄希望于溥仪,有一个叫桂顺的皇族,因家中贫困,就从北京去天津谋生,结果半路就病倒了,他在旅店给溥仪写信,求赐钱财。
溥仪估计想救济也救济不过来。
民国内忧外患,各民族都饱受痛苦,旗人的困苦也难以被顾及,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自力更生。
民初也有社会团体发起救济,互帮互助,培养职业技能,但是效果不明显。
旗人因曾经富裕的生活,也发展出很多曲艺书画爱好,也出了不少艺术家比如京剧程砚秋、曲艺评书侯宝林,书画启功等。
无产阶级革命家关向应也是满族,1946年,在延安弥留之际仍提到自己是满族。
解放后,满族群众也是获得了翻身,也是他们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