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真正的“中国原子弹之父”?邓稼先还是钱三强?
“中国原子弹之父”的荣誉,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只能属于钱三强。
早在民国时期,钱三强夫妇就因为发现铀核三分裂和四分裂,轰动欧洲,法国科学院特意为这对华人夫妇授予了亨利·德巴微物理学奖,并以丰厚的待遇,聘请他们为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研究导师。
所有的人都认为钱三强夫妇会留在在欧洲从事科学研究,成为核物理领域的神仙眷侣,最终夺取诺贝尔奖,名利双收。
但钱三强和何泽慧却偏偏放不下当时贫穷落后的祖国,毅然找到了中共驻欧洲的负责人,表达了想回国的意愿。
多年以后钱三强谈及回国的动因,动情的表示:“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却有祖国。
我们两渴望着回到故土,决心为祖国的富强、进步,贡献自己的力量。
”对于,居里夫妇很是不舍,特意为这两位科学眷侣设宴送别,家宴进行到一半时,居里夫妇交给了钱三强一些放射物质研究资料和一小铅盒放射源,正是这盒珍贵的放射源,为日后新中国原子弹点火装置的研究,发挥了重要作用。
回国后的钱三强,一边在清华大学教书育人,培养属于中国自己的高端物理人才,一边满怀信心的组建属于中国的原子核物理研究所。
可惜国民政府腐败无能,一心只想打内战,再加上美国的阻扰,钱三强的计划是无疾而终。
新中国成立之后,钱三强主张以法国、苏联科学院为模板,建立中国自己的”国家科学院“,并亲自参与起草《建立中国人民科学院》草案,不久,又率领专家北上,考察苏联科学院运行模式。
竺可桢评价过钱三强:“钱三强是中国科学院最初的灵魂!”而此时的邓稼先,虽然无比优秀,但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留美博士,直到1955年,才开始在物理研究所底下担任助理研究员职务。
1958年,物理研究所改名为原子能研究所,邓稼先也被提升为副研究员,并在彭恒武的领导之下,正式开始从事原子核的理论研究工作。
建国伊始,人才奇缺,国家不得不让钱三强放弃研究事业,担任中国科学发展最紧迫的基础工作:首先是接收国民政府旧有的研究机构,并对这些机构进行调整组建管理;其次调查统计全国所有的科学家以及研究机构,了解这些人的研究方向以及科研水准,以便为这些人安排合适的岗位,让这些人学以致用。
时间紧、任务重,对国家的发展至关重要,但钱三强完成得很好。
对于钱三强的功劳,当时国家宣传部副部长龚老说过:“新中国科学工作的\"制礼制乐\",三强同志是\"于有力焉\"。
其实,对于这项安排,最初钱三强也很是抵触。
作为一个领域已取得一定成就的科学家,让他放下研究,跑去做不相关的行政管理工作,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为此,任命抵达之时,钱三强表示过拒绝,还曾经推荐过别的人员,但终归找不到比钱三强更合适的人员,不得不要求钱三强挑起担子。
心中郁闷的钱老在和法国老师写的信中,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但最终在信件结尾时写道:“这是在做一件大事,全国很多同胞为国家崛起而牺牲,为什么我不能?
我这也是为胜利而牺牲。
”一九五五年,国家正式决定发展核力量,周恩来亲自在中南海西花厅约见钱三强,讲述了过去一年以来,国际上的各种争端,以及受到的威胁,最终对钱三强说道:“现在到了发展原子能的时候了,这件事迟早要做。
”很快钱三强被委以重任,负责原子能发展规划的制定。
56年冬,主导核武器研究的第二机械工业部成立,上将宋任穷为部长,钱三强、刘杰、袁成隆、刘伟、雷荣天等被任命为副部长。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高级领导中,只有钱三强一人是科学家出身。
得到任务的钱三强开始快速行动,先是带团前往苏联,商谈并签订了《和平利用原子能协议》。
在苏联帮助之下,我国很快建成了核反应堆和加速器,但在原子弹制作的关键节点,苏联撤退了所有的233名专家,工作陷入了停顿。
撤走之前,苏联专家们断言,没有他们的帮助,中国哪怕是二十年也造不出原子弹。
钱三强临危受命,担任了中国核弹研究技术上的总负责人、总设计师。
他从全国范围内选调专家,将最优秀的物理人才推荐到核武器研究所,先是举荐了王淦昌、彭桓武担任原子能研究所副所长,又亲自去找邓稼先谈话,说“国家要放一个‘大炮仗’”,征询他是否愿意参加这项必须严格保密的工作。
邓稼先义无反顾的表示同意,被任命为理论部主任,从此邓稼先的生活发生了重大转折,和外界的一切联络都基本断绝,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了茫茫戈壁之中。
从钱三强担任技术上的总负责人起,他四处奔走,为国家搜集人才。
在后来被表彰的23位“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里,有15人由钱三强动员回国,其中7人由他直接推荐到核武器研制一线。
钱三强和钱学森一样,是我们国家当时少有的战略科学家。
他在中苏蜜月期间,不仅建立了重水型原子反应堆、回旋加速器以及储存了一批重要的仪器设备。
而且帮助清华、北大、国防科技建立了技术物理系、原子核物理系,为将来核领域的发展,储存了不少的后备人才。
在原子弹研制期间,钱三强就开始了组织了一批理论物理学家,开始了对氢弹机理进行了探索性研究,1961年,钱三强的老部下于敏正准备去美国留学,钱三强得知消息后,亲自来到其家中,邀请其加入研究组,进行氢弹的预研工作。
在钱三强的高瞻远瞩之下,1964年,原子弹爆炸成功后,国家立刻底气十足地向氢弹研制发起冲锋。
两年八个月后,随着罗布泊上空传来一声巨响,我国再次向全世界宣布:“中国正式成为世界上第四位拥有氢弹的国家。
”面对如此奇迹,西方媒体们都称钱三强为中国的“两弹之父”,但钱三强对这些东西看得很淡。
改革开放后有记者通过采访,阐述钱老为中国核领域所作的贡献,被钱三强看到后,特意郑重托人告知记者:“有些东西对我来讲太过奖了,过则不实!”对于后人追问谁为“原子弹”贡献最大,钱三强也看得很开,认为“中国原子弹研制成功决不是哪几个人的功劳,更不是我钱三强一个人的功劳,而是集体智慧的结晶。
”对于台上的“璀璨”,老人更喜欢的是默默无闻的奉献,他经常把自己比作“砂砾”,铺路的“卵石”。
“要有千万个我这样的科学工作者,像沙粒石头一样铺在前进的道路之上,迎来我们的就会是胜利!”——钱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