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上书大骂嘉靖帝一无是处,嘉靖怒火中烧,却为何不敢处死海瑞?

2023-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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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家家皆净没钱用!”海瑞给嘉靖上书时这样说道。

嘉靖大怒,但是他最终却没有处死海瑞。

究其原因,一是海瑞奏疏中的内容起了作用,二是嘉靖本来就聪明过人,他还没有蠢到要害死朝廷正需要的、能干又忠诚的大臣的程度。

嘉靖四十五年二月,刚进京城当了两年户部主事的海瑞大胆上书,呈给嘉靖那份有名的《治安疏》。

在奏疏中,海瑞历数嘉靖醉心修道、不理朝政的种种错误,然后诚挚地请求嘉靖不要沉迷于修玄,尽快回到治理天下的正道上来。

此时距离上次大臣直谏嘉靖已经有20多年时间。

20多年前,1540年,太仆卿杨最因为劝谏嘉靖不要修玄被杖责而死。

一年后,监察御史杨爵因为同样原因受杖责后被捕入狱,多次濒临死亡。

有两位大臣上书请求释放杨爵,最后都死于狱中。

从那时起,再没有大臣敢劝谏嘉靖修玄一事,满朝文武,上至内阁大臣严嵩、徐阶,下到低级官员如六部主事,大家都十分默契地任凭嘉靖独居西苑,20多年不上朝,一任国库空虚、奸臣专权、功臣被诛、边事废弛、多地民变……一直到1566年,进京两年的海瑞忍无可忍,毅然决然地写下《治安疏》,列出嘉靖众多错误的同时希望他能尽快改变心意,回归治理朝政的正道。

海瑞知道这个举动会带来什么后果,所以在上书之前,他给自己买好了棺木,把家人托付给信任的朋友,安排好了自己的身后事。

结果,嘉靖并没有处决海瑞,虽然他被成功地激起了怒火,但是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只是把海瑞关押起来,留给了后来即位的明穆宗朱载坖。

海瑞的《治安疏》里究竟说了什么,嘉靖又为什么最终没有对海瑞下手,而把他留给自己的儿子启用呢?

1、海瑞也拍马屁海瑞的《治安疏》虽然激怒了嘉靖,但是不可否认,奏疏里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嘉靖自己明白、大臣知道,但是君主不愿承认、大臣不敢挑明的真实情况。

海瑞虽然是直臣,但是在奏疏里他还是很聪明地用了一招:拍马屁!汉文帝是明君,为后来历代君王所推崇,海瑞还没正式奏事,先把贾谊向汉文帝进谏的典故抬出来,以表明自己的赤诚之心。

然后呢,海瑞就开始大拍嘉靖马屁:陛下自视,于汉文帝何如?

陛下天资英断,睿识绝人,可为尧、舜,可为禹、汤、文、武,下之如汉宣之厉精,光武之大度,唐太宗之英武无敌,宪宗之志平僭乱,宋仁宗之仁恕,举一节可取者,陛下优为之。

海瑞先问嘉靖:您觉得您和汉文帝相比怎么样呢?

您天资英明神武,做事果断,拥有过人的睿智、圣明。

您完全可以成为尧、舜、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那样的贤明君主啊!您像汉宣帝那样认真努力、光武帝那样宽容大度,像唐太宗李世民英勇无敌、唐宪宗平灭叛乱,还像宋仁宗那样仁恕爱人。

这些历史上的明君,不管他们的哪项优点,只要您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做到!只从奏章这部分来看,甚至可以说海瑞是在吹捧嘉靖,光看这部分完全可以把嘉靖看得心花怒放。

事实上,嘉靖14岁即位,从那时起他的确表现出超乎众人的聪明与坚韧:为了给生身父母争取名分,他和大臣们进行了持久不懈的斗争,最后终于如愿以偿。

嘉靖统治前期,曾经努力革除前朝时弊,除奸臣、整朝纲,因此出现了“嘉靖中兴”的大好局面。

假如嘉靖将其持续下去,他还真能成为受世人赞誉的贤良明君。

可惜,短暂的承平景象让嘉靖产生了错觉,与此同时,曾经困扰他父辈和前辈的问题同样困扰了他。

2、嘉靖的难题嘉靖的父亲是兴王朱祐杬,也就是明宪宗朱见深的四子,明孝宗朱祐樘的弟弟。

纵观明朝前期历史,历代君主除了朱元璋享寿71岁,朱棣64岁之外,后来的继任者几乎没有长寿的:明仁宗朱高炽体胖虚弱,寿活48岁;明宣宗朱瞻基健壮英武,活到38岁;明英宗朱祁镇去世时38岁,传位给嘉靖的爷爷明宪宗朱见深。

朱见深是个多情之人,他深爱从小陪伴自己的万贵妃,结果“情深者不寿”,万贵妃去世后不久,朱见深也随之而去,时年41岁。

到嘉靖的父亲朱祐杬这一辈,更是深受“短寿”困扰:朱见深十几个儿子中,只有一半长大成人,这一半又有几位长到十几、二十几岁离世。

相比之下,明孝宗朱祐樘和兴王朱祐杬算是比较长寿的:朱祐樘活到36岁,朱祐杬44岁。

到嘉靖这代几乎是复制、粘贴的情景:在嘉靖之前,朱祐杬还有一个长子,结果只活了几天就夭折,最后朱祐杬只剩下嘉靖这根独苗。

和兴王家的一枝独秀相比,明孝宗朱祐樘膝下也仅有一子,就是明武宗朱厚照。

朱厚照15岁即位,成功地逃过贤臣的监管之后,他用肆意挥洒的玩乐及早地走到生命终点,终年31岁,没留下任何子嗣。

贵为皇室成员,这些朱家子孙好像也没有受到上天的格外眷顾,这难免让幸运登上皇位的嘉靖心有余悸。

励精图治、承平日久之后,即位时只有14岁的嘉靖终于也步入了他的中年,他的祖辈、父辈和前辈撒手人世的年龄。

幸运地成为九五之尊,嘉靖享受了世间最美好的生活,当他战战兢兢地步入中年,他难免虔诚地问向苍天:能不能让我活得长久些,或者,干脆就让我获得长生?

所以,让嘉靖选择修道的,不仅仅是对承平日久局面的满足,还有他内心深处的恐惧,那曾经困扰他朱家这一脉系好几辈人的难题。

3、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一国之君的需求,必然会得到举国上下的响应。

嘉靖想要获得长生之法,自然就会招来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很快,道士方家蜂拥而至,他们要么送来长生不死的“妙方”,要么直接带着嘉靖“入靖修行”。

事实上,道家在我国有几千年的发展历史,积淀形成了不少行之有效的养生方法,假如习练得法,适当地延长寿命还是可以的。

可惜,嘉靖或许对这些“见效慢”的养生方法不感兴趣,或许他根本就是受骗,总之他的一系列修行方法看上去十分怪异:比如让宫女早起采集晨露,比如让年少的宫女提供特殊修炼材料以炼制丹药等等。

哪个方法听上去都挺招人恨的。

所以后宫那些性格柔顺的宫女对嘉靖痛恨不已,于是1542年爆发了“壬寅宫变”:十几个手无寸铁的宫女想用手掐绳绑的方式置嘉靖于死地!幸运的是,嘉靖逃过了此劫;不幸的是,活着的嘉靖更加难以摆脱对死亡的恐惧,他以更加决绝的方式修炼:从此独居西苑,20多年再不上朝!从此,法纪松弛,奸臣专权,忠臣受害,海瑞在《治安疏》中将其归纳为“三薄”。

4、海瑞的大实话在《治安疏》中,海瑞写道:(陛下)二十余年不视朝,纲纪驰矣……二王不相见,人以为薄于父子。

以猜疑诽谤戮辱臣下,人以为薄于君臣。

乐西苑而不返宫,人以为薄于夫妇。

这“三薄”都是嘉靖的所作所为:嘉靖曾经先后失去过几个儿子:长子、次子、五子、六子、七子和八子,最后只剩下三子朱载坖和四子朱载圳。

为了保住硕果仅存的三儿子和四儿子,嘉靖听信了方士的话“二王不相见”,长期拒绝和这两个儿子见面,所以海瑞在奏疏中说嘉靖“人以为薄于父子”,人们都认为嘉靖缺少父子感情。

对待儿子如此,对待大臣嘉靖更没什么柔情:“以猜疑诽谤戮辱臣下,人以为薄于君臣。

”嘉靖猜忌大臣,听信各种诽谤而诛戮、贬谪官员,人们都说他缺少君臣之义。

尖锐如海瑞,没放过嘉靖的私生活,“乐西苑而不返宫,人以为薄于夫妇。

”嘉靖天天住在西苑不回后宫,所以人们都认为他缺少夫妇之情。

道家所倡导的“少私寡欲”,到嘉靖这里完全演变成了“绝情断义”。

归纳完嘉靖的“三薄”之后,海瑞不失时机地来了一个总结: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人们因为“嘉靖”的年号而纷纷评说道: “嘉靖”年号的意思,就是家家都净,没有任何钱财可用!一针见血,一句话就能刺得嘉靖跳起来。

果然,嘉靖看到海瑞的《治安疏》后大怒,马上对左右说道: “快去把海瑞抓来,别让他跑了!”结语其实,仔细分析嘉靖的这道旨意很有意思,因为他只是让人去把海瑞抓来,别让他跑了,并没说要处决他。

聪明如嘉靖,他怎么能不明白自己所处的局势?

严嵩一伙已经受到严惩,严家巨额财产归公,可是现实也不过如海瑞所说的“犹严嵩未相之前而已。

”只不过回到了严嵩没有专权前的情况而已。

二十多年,社会状况并没有很大改观。

这一年嘉靖60岁,虽然二十多年没上朝,但是他对朝中局势并不是不了解,他知道自己造成了什么局面,不过沉迷于“宁静”的生活中,他不愿意去面对残酷的现实,而大臣们为了自保,十分一致地选择了对他进行“有智慧”的哄骗和欺瞒。

直到海瑞海刚峰戳穿这一切。

嘉靖耗时漫长、花费巨资为自己悉心打造的空中楼阁轰然倒塌,他终究要直面自己一手造就的现实。

看到《治安疏》的那一刻,嘉靖就知道,海瑞是现在朝廷需要的人!不过他来不及启用他了,所以他下旨把海瑞关押起来,把“做好人”的机会留给了自己的儿子,裕王朱载坖。

这是君王父子相承的时代前任君王大多采用的手法:自己当恶人关押有用之臣,然后由继任者释放重用,由此臣子对继任者死心塌地,忠心侍奉。

看到海瑞《治安疏》的当年,嘉靖去世,终年60岁。

在寿命方面,嘉靖用多年的清修超越了他的祖辈、父辈和前任,但是,当他看到海瑞的奏疏时,他的内心或许受到极大的震动,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用几十年的清修时光换来了大明无比惨烈的社会现实,两者相较,到底孰轻孰重?

本文参考:《明史·列传一百一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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