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以“是,我是妖,怎么,你害怕了?”为开头,写一个短篇古风文吗?
\"是,我是妖,怎么,你害怕了?
”小咪忐忑不安地垂下头,蓬松的尾巴从他身后伸出来,垂头丧气地耷拉着。
他的头顶,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可爱的动了动。
“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可是我还是知道了。
”我说。
“那你以后,”小咪的声音越来越小,听着好像有很多委屈。
“以后你是不是再不跟我玩了。
”我不语。
小咪的头更低了,“听那些成年妖说,人和妖是不同的,人和妖的路也是不同的。
”是的,小咪说的对,人和妖的路是不同的。
妖只负责一心修炼就好,而人就不同了。
我姓沈,族中排行十三,到今天为止,我已经在这深山中隐居了三年。
虽说隐居,我今年的年纪也才只有十三岁。
家里兄弟众多,我又不受宠,没得在宅中当炮灰,所以自请来此为老祖母祈福。
——呵呵,其实祈福是假,避祸才是真。
我在这里的三年里,我的同胞兄弟又少了好几个。
我没兴趣知道他们怎么死的。
说真的,那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下摆。
月光下,那血在衣摆上看起来是赭棕色的。
那是我同胞兄弟的血。
虽然我早早退出纷争,但他们还是不放心。
这不 ,连今天这一拨,已经是第七拨了。
我想我不能继续姑息下去了。
今天是十五,满月之夜。
按常理,这样的月色是很少安排刺杀的,因为不容易藏匿。
但我大哥还是行动了。
我想起刚刚的场景,不由好笑。
当一群身穿黑衣的刺客如水般涌来时,我的影卫也呼啦啦地出现,把我护在身后。
比起我们四仆一主的阵仗,对方足有三四十人,而且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我们胜算并不大。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黑暗中响起了一个童稚的声音。
那声音忽远忽近,吟诵着一首古老的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本是悲凉之词 ,来者却把何太急三个字念成了太着急。
一瞬间剑拔弩张的局势变得莫名有点喜感。
我强绷着面皮没有笑出来,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来的是谁我一猜便知。
小咪这个笨蛋,这首诗教了他几百遍,他还是会把何太急念成太着急。
大哥可没有笑。
他的心思被人当众戳穿,面子上还是有点挂不住的。
“什么人装神弄鬼?
还不滚出来!”他手下的那些人喝骂。
然后便看见一团圆圆的东西从黑暗中滚了过来,在他们面前滴溜溜地转。
“老十三,你设伏?
”大哥气急败坏,脸色都变了。
“不是你让人滚出来的吗?
为什么要骂人?
”小咪停止了滚动,站直了身子莫名其妙地问。
看到突然出现的东西原来是个八九岁的小童,表情还憨憨的,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大家都松了口气。
“今天晚上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大哥压低嗓子说。
言下之意,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领头的黑衣人听命,向小咪的方向包抄过来。
“小咪,快过来!”我冲小咪喊道。
虽然知道他身怀异术,但毕竟还在稚龄,我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与此同时,一把雪亮的钢刀已冲小咪的天灵盖砍了下来!“小咪!”我大叫一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冲了出去,挡在了小咪的身前。
“十三……”小咪也呆住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还是那么呆萌可爱。
疼倒是没有多疼,只看见小咪的脸上一瞬间染上血迹。
然后,小咪就变身了。
一个八九岁的孩童身上长出钢针一样的毛发,柔嫩的皮肤不停地膨胀、膨胀,转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山般大的狐狸。
愤怒的狐狸挥出了利爪,只三两下,大哥和他带来的人就成了一堆肉酱。
我身上刚才被钢刀劈中的地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如初。
然后,小咪又慢慢变回他惯常的样子,手足无措地站在我面前,“对不起。
”仿佛从前他做了错事被我训斥的样子。
“小咪,我不能留在这里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要回家去。
我该反击了。
”顿了顿,我又问他:“你要跟我一起吗?
”小咪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要留在这里。
”他说:“我们妖族,只有痛苦和爱才能让我们成长。
我今年一千三百岁,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还是幼童的模样。
什么时候我长成大人了,变成山一样的男人,我才能帮得到你。
”“那好吧。
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说完,我大踏步地离开了。
身后,是如水的月光。
静静的山林里,忽然响起一个少年清朗的歌声:“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君担簦,我跨马,他日相逢为君下。
”这个笨狐狸,这次倒是一字都没有错。
我回过头,在黑暗中对着歌声传来的地方微微一笑。
那个地方,我住了三年。
三年里每日有一个眼睛圆溜溜的小童来跟我玩。
他以为我毫无察觉,可是我哪能不知道,正常的小孩怎么会在三年的时光里一丁点都没有变化呢?
可是,他也不是毫无变化的,或许不久的将来,再次相见,他会变成像他说的那样山一样的男子,与我再次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