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人,最终会活得幸福吗?
夏洁在他的旧棉衣里发现了几张不同面额的定期存单,一共七十二万,加上汽车司机象征性赔偿,林叔一共给她留下来九十多万元。
林叔年轻的时候家里穷,吃顿肉得等到过年,三十多岁还没结婚。
后来出外打工时遇到了一个叫夏洁的女人,两人看对了眼,主要是夏洁不要彩礼,也没啥过分的要求,就跟她结婚了。
夏洁很能干,一天打几份工,比林叔也不少挣。
不久,俩人攒了钱就回家搞了个养鸡场,很快就挣了点钱。
挣钱后的林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习惯,舍不得吃也舍不得喝,有点钱都存进了银行。
这一下,夏洁不乐意了。
她说:“我每天累死累活地做事,连一顿像样的饭菜都没吃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穿过,过去穷就算了,现在有钱了,又不是买不起,干啥要把日子过成这样?
”林叔说:“我过去日子不好过,养成了节俭的习惯。
有钱的时候得为没钱的时候做打算,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谁也不能保证没个意外,到时候花钱去哪儿找。
”夏洁虽然不认同他说的话,但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继续跟他过苦日子。
夏洁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她有意识地跟镇上的兽医学习了一些兽医的基础知识,越学越上瘾,就跟林叔提出,想花钱去兽医培训班进修,林叔不同意,说没必要。
这一下,夏洁不高兴了。
她觉得林叔这人不光是小器,简直就是目光短浅,心里很失望,甚至后悔当初嫁给了他。
夏洁说:“我去学习也是一种投资,就像养鸡得买鸡饲料一样,是很有必要的。
你挣了钱就放进银行,即不懂投资也不改善生活,这是挣死钱。
”林叔说:“我就知道钱不能乱花,你又不是学生,还学习什么呀?
鸡生病了请兽医就行,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夏洁说:“我跟你说不通,咱俩没有共同语言,还是分手吧。
”林叔很生气,说:“你这个女人不安分,好好的日子不过,分什么手,要走你就走,我可没有路费送给你。
”夏洁气死了,没想到自己找了这么一只铁公鸡,简直一毛不拔。
她又说:“养鸡场也有我的份儿,你想独吞是不可能的,明天我就去告你。
”林叔被吓住了,想了一晚,觉得夏洁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只好做了妥协,答应给她学费。
夏洁却不依不饶,提出以后养鸡场的收入一人一半,她的钱用来改善生活,林叔不能干涉。
林叔说:“你还有完没完了,不要得寸进尺。
你干什么了就想分一半钱?
”夏洁也不再跟他废话,第二天果真就去了镇上。
林叔看媳妇来真的,急忙去追,一直追到镇上才追上她。
林叔说:“别闹了,回家吧,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夏洁也不理他,还一直往前走。
她是真死心了,觉得跟这样的人过日子没盼头。
林叔拉住她不让她走,两个人拉拉扯扯一通,夏洁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喊疼。
林叔以为她是装的,心里说:“活该,谁叫你没事找事的?
摔了也活该。
”夏洁觉得自己肚子疼的不同以往,旁边又没有其他人可以求助,只能跟林叔说:“我肚子疼得厉害,你带我去医院看看。
”林叔皱眉道:“不过就是摔了一跤,去医院干啥,有钱没地方花了?
”夏洁气得大喊:“你混蛋,我眼瞎了才跟你结婚的。
”自己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往医院走。
当时正是夏天,夏洁穿了一条浅色裤子,一抹鲜红的血印在裤子上。
林叔似乎意识到什么,赶紧上前背起她就往医院跑。
检查结果是夏洁怀孕了,并且有了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建议住院保胎。
林叔这一次没有小器,痛快地掏了钱。
夏洁却感到绝望,有了孩子,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自己也没有能力一个人养,只能放弃了离开他的打算。
她看林叔正在兴头上,就趁机跟他谈条件:“以后养鸡场的账归我管,收入一人一半,等孩子生下来,孩子的花销你要出大头。
否则,我宁肯不要这孩子,省的孩子生下来也跟着吃苦。
”林叔被即将做父亲的消息冲昏了头脑,忙不迭地点头答应:“行,都听你的。
”回家后,他果然把养鸡场的账目交给了夏洁,而且也听从医生嘱咐,偶尔会买一点肉回来给媳妇补身体,转过年,夏洁就生下了一个儿子。
林叔大喜过望,主动掏钱请邻居们吃了满月酒。
夏洁以为林叔会就此改了小器的毛病,还暗暗高兴,觉得生活毕竟对她不薄,从此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谁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林叔把着自己的一半收入根本不用,反而在她和孩子这里混吃混喝。
有一天夜里,孩子发烧到三十九度多,夏洁要打出租车去医院,林叔死活不肯,坚持骑自行车把她娘俩送到了医院。
夏洁因为要用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以防掉下车,只能用一只手抱着孩子,那只胳膊累得好几天动不了。
这件事把她气坏了,等孩子病好了,就不许林叔跟她一起吃饭,想吃饭就得交生活费。
林叔也不生气,但生活费还是舍不得给。
每天就等她和孩子吃完了,用帮着洗碗为条件,蹭一些他们吃剩的饭菜。
夏洁看自己实在改变不了他,就由他去了。
逐渐把精力放在了学习上。
她还是参加了兽医培训班,系统学习了有关兽医的理论知识,有时间就给镇上的兽医打下手,也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
过了几年,她拿到了兽医职业资格证。
她家的养鸡场也有过几次鸡瘟的苗头,都被她及时救治了。
她的名声也在四里八乡传开了。
后来村里养鸡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没了利润,她就关了养鸡场,专门做兽医。
林叔没了收入,变得更抠,抽烟也改抽叶子烟了。
孩子读中学时,要到城里上学,夏洁就把家搬到了城里。
林叔不想去,说城里花销大,他们又没个营生,想坐吃山空吗?
夏洁白了他一眼,说:“我想在城里开个宠物店,你不去就不去,大不了我请个人帮着照看。
”林叔忙说:“去,我去。
你把请人的钱给我就行。
”店还没开起来,林叔就出了车祸。
那天,夏洁去建材城买了一桶涂料,林叔帮忙提着,一边走,林叔一边叨叨,非说夏洁这桶涂料买贵了。
夏洁早就习惯了这种指责,都懒得接话。
恰在此时,有个年轻人把一个喝完的矿泉水瓶子,用隔空抛物的手法扔向路边的垃圾箱,却失手了,空瓶子骨碌碌地滚到了机动车道上。
林叔一向有捡废品的习惯,他是在年轻人扔瓶子的瞬间就放下小拉车向空瓶子扑过去的。
刚好一辆汽车开过来,把他撞飞了。
夏洁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张开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林叔一句话都没留下,也没给医院抢救的机会,就走了,走得干脆利落,跟他的性格截然相反。
夏洁在他的旧棉衣里发现了几张不同面额的定期存单,一共七十二万,加上汽车司机象征性赔偿,林叔一共给她留下来九十多万元。
夏洁原以为自己不在乎他的死活,甚至嘴上,心里都诅咒过,让他早点去死,现在他真的死了,没想到自己会伤心。
不是为自己中年丧夫伤痛,而是替他不值,他从没有为自己痛快花过一元钱。
转过年的清明节,她犹豫着要不要给他烧些纸钱,毕竟纸钱也是用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她有点怕他在下面埋怨她瞎花钱~写在后面听说现在的年轻人不爱存钱,过着月光族的生活,一旦失业就只能啃老或是生活质量下降,这是一种极端的生活方式。
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又过度热衷于存钱,以至于忽略了当下的生活,这是另一种极端。
先保证今天的生活,也要为将来的生活做准备,才是聪明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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