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手术台前,是怎样的感觉?
动过三次手术,一次生孩子,一次甲状腺全切,一次纤维肾镜手术,感觉都不好。
再骄傲的人,在医生面前,和机器人也没啥区别。
手术之前要做很多很多检查,刚开始还脱得羞羞涩涩,后来就麻木了,那点自以为人的感觉一点一点地消退。
听着医生护士们的大呼小叫,粗暴呵斥,我没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我就是一辆待维修的自行车,电视机,冰箱啥的。
想起好早以前玩的一款游戏《主题医院》,每个人机械地排队,然后敲敲打打,流水线似的进进出出。
我想,我就是来维修的,拆零件、换零件。
在手术台上我就会想:人在外面衣冠楚楚的,文质彬彬的,人模狗样的,耀武扬威的,原来都是假象呀,到了手术台上,剥个精光,插上管子,你还有啥脸呀!穿上衣服的时候,男人多看你一眼,都要大惊小叫的,来到医院做检查,你就没性别意识了。
我也能理解医生的感受,在他们眼里,人都是一样的,当再大的官,挣再多的钱,你也没比别人多长一个器官,该修还是要修,该脱还是要脱。
生孩子的时候是半麻,麻药打脊椎的时候特紧张,当时就后悔了,想下手术台。
甲状腺全切术还好,全麻,没说两句话啥意识都没有了,等睁眼的时候已经在病房了。
纤维肾镜术最受罪,半麻,迷迷糊糊看见管子在尿道里的捣鼓,过一会儿医生告诉我,说无法碎石,被肉包裹着,不敢轻易碎,怕大出血。
术后硬挺挺得不能动,要躺够6个小时,什么都不能吃,不能喝水,也不能动,否则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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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药过后,我直挺挺躺在病床上,疼得汗水打湿了整个床单。
当时我的感受就是,坐老虎凳也不过如此吧,深深受了一次酷刑。
医生走近床前给我说:“手术失败了,手术费免了,只收检查费和住院费。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到他耳朵里:“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为这件事,我大闹了一场那个坑死人不要命的民营医院, 拿着退款扬长而去。
唉,总之,在医院的时候为人的感觉最低,可回到人类社会后,又人模狗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