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风靡全国的山药蛋派鼻祖赵树理先生的作品,为何感觉现在却几乎无人问津?

2022-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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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70后,其实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感觉山药蛋派作品被伤痕文学、反思文学、朦胧诗等取代,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学教材里就删除了山药蛋派作品,大学里讲到中国当代文学时也只是一笔带过。

山药蛋派从风靡全国到无人问津,似乎印证了“时尚的往往也是最容易被淘汰的”。

究其原因,可能有以下几点。

1.作品的时代性即局限性山药蛋派作品发源于山西,诞生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因为时代原因,受左倾思想影响比较大,政治性比较突出。

当然,任何作品都有时代特征,比如《水浒传》宣扬忠君,把一心想要招安的宋江推上神坛;《三国演义》强调正统,把一代枭雄的曹操写成了阴险奸诈之徒。

“文为时而做”,打着时代的烙印是艺术作品的共同特点。

但时代是在不停变化的,历史是在不断进步的,时代性常常恰恰是作品的局限性,可能会使得作品不被后世认可,甚至被批判。

例如很多人不同意《水浒传》大写特写宋江的愚忠,于是有金圣叹腰斩《水浒》。

还有鲁迅先生就曾批评过《三国演义》“表刘备之贤德而似伪,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也不乏有人为曹操鸣不平。

但这两部巨著都展示了精妙绝伦的创作手法和波澜壮阔的历史景象,其局限性只是白璧微瑕,无伤大雅。

山药蛋派作品的艺术手法和文学价值还没有达到经典的水平,随着时代的变化其内容不再新鲜,题材越来越陌生,局限性越来越明显,甚至和后来的时代格格不入,不被人们理解和接受,渐渐退出舞台应该是可以预料的。

2.内容单一导致张力不足山药蛋派的作品“展现了农村由封建专制统治向人民当家作主的新时代转变的基本面貌,展示了农村阶级关系、人际关系和部分社会习俗的变革”,背景局限于农村,内容写解放初期农村的变化,基本不向其他方面做延伸,显得比较单一。

题裁单一的作品受众面肯定小,其延展性和扩张性也肯定不强。

以《红楼梦》为例,虽然背景就是官宦世家,主要情节就是宝黛爱情,但在荣辱兴衰里展示了官场和家族因权势、利益互相利用倾轧和芸芸众生随波逐流、趋炎附势的浮世相,把官场斗争和人情冷暖都刻画得入木三分,而描绘场景之繁复,人物之众多,性格之复杂,命运之无常……精彩纷呈,无不令人惊叹。

《红楼梦》准确揭示了人类社会的一些不变法则和个体生命的许多共性,几乎所有人都能在书中发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找到看点。

所以《红楼梦》能不怕时间的淘洗,甚至如一坛陈酿,愈久弥香,这就是文学作品的巨大张力。

而因某一事某一时而作、指向性单一的作品常常会因为斯人已逝、时过境迁而被遗忘。

3.人物脸谱化不符合当下的认知当下,人们已普遍认识到人性是复杂的,人是多面的,看似人畜无害者内心可能正酝酿着邪恶,而杀人犯也可能曾经善良正直,美和丑不会以非此即彼的形式出现在生活里。

山药蛋派的作品对人物的刻画大多呈现脸谱化,过于强化人物性格的某一方面,即过度艺术化,像舞台上表演的小品,表现的是某一情境下的人性,而不是生活全景里真实的、完整的人性。

例如《小二黑结婚》里的二诸葛和三仙姑思想封建落后,其人设是阻碍自己儿子和女儿自由恋爱的反派,像小丑一样,这不符合真实父母的形象。

因为他们虽然某些方面招人嫌,但也不难看出穷苦出身的他们作为父母有许多的不得已,内心也担忧、无奈与悲哀。

把这些都清楚完整地表现出来,人物是既好也坏、既丑也美、可恨也可爱可怜,这才贴近真实的形象。

脸谱化的人物不符合当下人们的认知,也就不太可能打动现在的读者,失去了与当代读者共情的因素,自然也不太可能引起大家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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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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