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晚上的娱乐生活有哪些?

2022-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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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远了是道听途说,就拿文革前人们晚上的娱乐聊一下。

那时本人生活的古镇除了县城,是附近几个县最大、最繁华、热闹的场镇。

看电影一个月一、两场不定,川剧是传统保留项目。

一个剧团的到来,少则三、四天,十天半月也常见,毕竟剧团的人员、道俱众多,搬运不易,只要票房收入说得过去,就不会轻易另寻表演地点。

给人印象最深的是《白蛇传》、《目莲救母》、《追鱼》、《木柯寨》、《五郎探母》等。

但川剧的唱功和动作具有象征作用,比如用一根马鞭表示骑马及一切马上动作;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及姿体动作都包含特殊意义,没有一定的剧情基础看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观众多为中老年人,对青少年没有什么吸引力。

倒是茶馆,白天三教九流汇集,赶场(集)的、喝闲茶摆龙门阵的、贩夫走卒歇脚,不一而足,只闹不热。

到了晚上,茶馆是另一番景象:茶桌摆放端正,茶客早早就位;说书的(川中人称之为“讲评书”)端坐书台上,手拿折扇,惊堂木一拍,端起盖碗茶吹开浮叶,抿两口便开讲。

那真是天花乱坠、口若悬河,时不时拍几下惊堂木,营造气氛;一手握着折扇,时开时合,哗啦啦作响,再配以身段手势及面部表情,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文言俚语夹杂,间或说唱点乡谣俚曲,气氛十分活跃。

什么《狄公案》、《施公案》、《说岳》、《隋唐演义》、《英烈传》、《三国》、《水浒》、《杨家将》等等,无不是说书人的好材料。

记得一个冬天听《水浒》,“三打祝家庄”足足讲了一个月还没有打下来,直听得眼皮打架,悻悻然离开。

说书人是不会按书上照本宣科的,书上的情节只是个引子,全凭说书人发挥,但又不能与书本太离谱,这就全凭脑子好使,编得圆,紧张而有趣,让人欲罢不能,有人听、说书人才站得住脚。

记得一位瘦高个的说书人,六十来岁,人也和霭可亲,整整讲了三个年头,在镇上混得无人不熟。

每当书说到最紧要的时刻,人们最想知道剧情的时候,说书人便走下台来,手拿铜盘(锣状)挨桌收钱。

为了听书,人们多数时候是不吝小费的,几分、一毛不论,听得高兴时,出手两、三毛的也有。

当然、有时说书人不能自圆其说,或情节过于荒诞,多数不满意,也有人拒付费或象征性给几分钱。

这种情况极少,但也发生过,一般说来,说书人在这里就呆下去了。

也有人既喜欢听书,又不喜欢茶馆的环境,便邀请有一定说书功力的人到家中来说。

同一条街的同学父亲是个私人骨科大夫,接、正骨的技术十里八乡闻名,也十分喜欢听书。

每年暑假便会邀请一个姓戴的先生来家说书。

但听的人多,便在街沿上、屋檐下搭上凳子供人们坐听。

戴先生讲书,一壶茶、一只杯、一把折扇,受条件限制,没有桌台和惊堂木,便以口技、拍手、顿脚等声响来营造气氛。

当时太小,每晚都是乘兴而去,因耐不住瞌睡袭击而早早退场,只听得零星片断,第二天便与同伴们争论书中主人公到底干了些什么,借以打发漫长的暑假。

不知什么时候,“文化大革命”的风刮来,破四旧、立四新,听评书这一休闲方法被禁止。

偶尔会有一两场电影,川剧也越来越少,直到绝踪。

再后文革风愈来愈烈,红卫兵造反、派性、武斗激烈,一派混乱,人们整日提心吊胆、谨言慎行,害怕说错话而被拉去批斗、挨揍。

除了小孩因天性贪玩做些游戏,有点生气,古镇死气沉沉,一派萧煞,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娱乐。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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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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