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说你的负债是多少?
95后,负债70万。
跳楼自杀未遂,被父母救下来了。
他们说,我死了,就没人替他们儿子还房贷了。
——————我出生在安徽的一个农村家庭里。
家里有父母,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还有我——一个不受父母待见的女孩子。
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的拥抱亲吻。
听到的最多的话是,你早晚要嫁出去的,家里的东西都是你哥哥和弟弟的,不要想着争抢。
彼时,年幼的我以为,所有家庭的女孩子都是这种待遇。
索性也就默默接受了下来。
直至有次去同学家,才发现,女孩儿和男孩儿本没有高低之分,女孩儿在家是可以被宠惯着的。
回忆起来,那得是五年级时候的事了。
记得那是个下雨天,下很大的暴雨。
放学后,班级里只剩我和一个很好看的男同学值日。
等打扫完卫生出来,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
脚下的积水几乎淹到小孩子的膝盖处了。
照例,爸爸妈妈没有来接我,哥哥弟弟放学没有等我。
路面干燥平稳时,我从学校走到家需要四十分钟。
这种暴雨天…天色越来越暗,我不敢再想,蹲下身体去挽裤腿。
又小心翼翼的脱掉鞋子和袜子,用塑料袋包着装进书包。
如果弄脏了,回家是要被妈妈打骂的。
书包很沉,我晃晃悠悠向前迈了一步。
水瞬时淹过了膝盖,冰的刺痛,心脏也跟着紧缩起来。
“不安全,晚些,雨小了再走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儿在说话。
他还没走。
他也没人接。
“我家离这里不远。
你可以先去…”话音未落,我便看到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淌着没过他脚踝的雨水风风火火赶来。
如果爸爸来接我,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
或者我再长高一些,水大概也只能到我脚踝处…“不好意思,苏烈,爸爸来晚了。
”是中年男人对男孩在说话。
声音由远及近,快速落到我跟苏烈旁边。
“没事儿,我刚刚出来。
爸,这是我同学。
她家离学校比较远。
”苏烈怎么知道我家离学校远的?我抬头跟他对视了一眼。
苏烈眼神闪躲,脸色涨红一片,与他白皙的皮肤调和后,成了一团粉晕散开在脸上。
苏烈的爸爸大手一挥,“你是叫辛软软对吧?
苏烈经常讲,班里有个女孩子次次考试第一。
比他妹妹长得还好看。
应该是你没错了。
”“这个时间点儿肯定都饿了,雨又大。
去家里吃个饭,给我家孩子传授一下学习心得。
饭后,我们送你回家,如何?”苏烈耳朵通红的附和,头别扭的转向一侧。
我确实很饿,肚子已经咕咕叫起来。
冰冷已经顺着赤着的脚攀爬,遍布全身。
或许是冷又饿,或许是被苏烈父子的轻松和坦荡所吸引,也或许是痴恋苏烈爸爸话中对我的赞扬和肯定。
冒着晚回家,不帮父母干活就要被打的风险,我点头答应了。
苏烈家住在高处。
一路向上走时,沉重的书包坠着我往下滑。
苏烈爸爸接过书包,垮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举动,让我惶恐不安。
记忆中,这是第一次受到大人的照顾。
盯着苏烈爸爸宽阔的后背。
我想到了自己的爸爸。
那个抽烟喝酒背着妈妈带女人回家的男人。
有一次,他还带回了一个同学的家长。
开家长会时,我见过那个女人。
没有丈夫,一个人抚养女儿。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他们大吵一架后,爸爸拽着我出了门。
他一路把我拽到一个离家很远的工地上,警告我不许回家,他没有我这个女儿。
如果我敢回家,就打断我的腿。
随后,便离开了。
晚上的工地,阴森恐怖。
到处是乱窜的野狗和闪现的工人。
我压着声音嚎哭了很久,爸爸都没再回来,妈妈也没出现。
周围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压抑着恐惧,在黑暗中摸索走路。
但是并不知道要去哪儿。
嗓子已哭哑了。
但还是止不住的啜泣哆嗦。
噩梦就是在这时候降临的。
我踢到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醉汉。
他的手顺着鞋子上移,抓住了我的一只脚踝。
那种触感,跟被蛇缠绕住一样,冰冷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