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蚂蚁金服原副总裁漆远离职阿里,入职复旦大学、回归学术界?
技术大拿不是商业操盘手。
技术革命的终极是自负盈亏。
对于绝大多数企业而言,无论是中国亦或是海外,很难有历史的机遇让科研工作者真正的心无旁骛地在企业中进行科研工作。
那种忘我的对真理的追求,那种对精益求精的孜孜不倦地奉献,那种对技术信仰的心无旁骛的热爱,科学家的精神令人动容,更令人钦佩。
对社会的贡献不言而喻,却不一定是资本青睐的宠儿。
商业企业不是Not-for-profit的非营利性组织,资本对利益的追逐,让技术出身的大牛必须要摒弃一些科学家的执念,转投商业操盘手。
转型成功拿到技术落地的佳话,转型未果便是”落下神坛“重回学术的落寞。
企业的“去虚向实”中国互联网企业的发展离不开政策的引导,更离不开资本的驱动。
而商业企业本身终究是为了盈利,更为了生存。
”去虚向实“的感召下,让企业家更关注的是财报上的核心数据,这些指标好了,才可能继续从资本市场获得更大的支持,才可能活的更好。
提供这些数据核心支持的是广大的业务大佬们,而不是”科学家“。
当技术有革命性进步从而创造一个新产业的时候,那是科学家们大展宏图的好时机。
毕竟那个时候商业模式更多靠技术驱动。
新的技术造就了新的商业模式。
一旦技术革命红利见顶,也就是科学家出局的时候。
如何利用好现有手中的”牌“,打出新的增长,是企业操盘手的专业,相反科学家能提供的力量少之又少。
红利殆尽还需商业大佬掌舵在强大的生存压力下,更多的企业科研是通过技术革新从而建立技术壁垒换取商业利益,而非科学技术发展本身。
人类从来没有停止过拓宽自己知识认知的领域,但是科学技术的发展从来不是一直指数增长的。
这与资本逐利的对指数增长的无限追求背道而驰。
互联网技术下一波红利何时来临?
是元宇宙,还是Web 3.0?
下一波的春天还遥遥无期,能帮企业过冬的只有商业的大佬。
而群星璀璨的科学家们谁能够扛起财报中盈利的指标,谁又有能力扛起降成本的大任?
能扛起指标的才有企业中发言的权利。
基础设施一旦搭建,后期迭代虽然有算法与技术的加持,但不过是10%左右亦或是更少的业务影响与增长,但资本的胃口远非如此,他们期待的30%以上的指数增长。
一旦科学家们交不出技术创新带来的指数增长的答卷,在企业的职业生涯也就行将就寝。
线性增长下资本的撤离,裁员之声哀鸿遍野,没人会为明星科学家的高薪酬买单。
只有离开,才能挽留最后的颜面。
Research for Fun 与 Research for Profit2017年的云栖大会,马云提出”达摩院的目标是5年后自负盈亏“。
Research for Fun 与 Research for Profit 都不能长久的情况下,原以为自负盈亏的模式能带来可持续的技术发展与变现。
5年过去了,达摩院被爆出30%的裁员,科研产出速率在下降的同时,商务咨询的比重反而增多。
众多的”科学家“深入业务,不是算法技术的创新,而是研究用现有技术如何在业务场景落地。
刹那间,技术自负盈亏的愿景也几近崩塌。
不仅仅是阿里,京东探索研究院、京东物流技术创新,都在回归业务。
企业终究不是科学家的试验田,想有话语权,就得有商业化的产出。
2022年的这一轮互联网的寒冬,流失的是半死不活的新业务,裁撤的是公司年事已高但产出有限的35+,更有无数曾经风光无两的技术大牛。
他们在技术革命红利期上车,在红利见顶期到站,享受了一波红利,也终将随着红利消失殆尽,而黯然离场。
Research for Fun 与 Research for Profit 都是国外浅尝辄止的失败经验。
侧重科研环境培养,连续的国家投入引导与远见卓识的科研税收减免,才是让科研 Research 不断前行的保障。
着眼现在,这都不是一朝一夕互联网行业能给予的。
2022年没了互联网政策的倾斜,本以为科研成果落地,到头来却变成了”千人千面价格杀熟“的自动机器,量子计算、视觉增强等等的技术神话大规模的商业变现的路途还遥遥无期。
大厦将倾,一木难支阿里iDST到达摩院,王刚、漆远、金榕的离开,京东探索研究院周伯文、于建强的离场,Google 李飞飞的学术回归,技术大牛们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大厦将倾,一众为了P7 P8 P9努力拼搏的技术人是否做好了准备,是秉承技术理想不变,还是转投PPT工程师?
技术大牛是行业的风向标,即便退场也能游走于学术与工业界。
而还在孜孜以求的技术人也要抬头看天,天象有变,必当未雨绸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