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生病需要照顾的母亲,一边又是医院的工作该怎么权衡呢?
看到这个问题,又一次勾起我内心深处常存的苦楚。
我独自在办公室淌下了泪水,真是不愿直面和回答这个问题。
二十七岁那年,是我当医生的第六个年头,也是事业走向定科和爬坡的艰难节点。
父亲是一位老师,建国前就跟随当地的游击队干革命,曾担任家乡县里四个区之一的当家人,具体说吧,县西北区工作组组长。
南下渡江作战时期,留在当地做教育工作。
就在离休前后我令他做了个胃镜,当时管粗很难受,果不其然查出贲门癌,令人崩溃无所适从。
作为家里的老四,我给兄姐们沟通后手术治疗。
回归主题,我一边照常上班,一边照顾父亲,我负责医疗,兄姐们照顾生活,住我医院的小单元房。
千难万难,力求两全。
作为医生,那个年代的那种思想和教育,确实让我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
走自己的路,没心思了解他人说好说坏。
之后被单位派出去进修,机会难得,只得去学习近一年。
父母也很为难,家里离不开,又没办法阻拦。
父亲患上肿瘤,我去学习肿瘤放疗化疗。
本以为手术和化疗能挽救老人一命,毕竟父亲才六十多岁,辛苦一生,养育子女四人,更加上当年政治上误解,回乡种田,更让我迫切期待好的结局。
怎奈天不遂愿,患病不到两年的亲人竟然撒手西游,独往天堂。
伤心总是难免的,我哭了又哭,伤了加伤,之后的感觉就抑郁了,工作生活还要继续。
我曾想过冬天跳河,冻溺而亡,因为夏天我游泳很好。
有一次因为自学游泳差一点淹死。
工作如常进行,同事和病人也看不到我独暗自伤心独处落泪的模样。
为了三岁的儿子和老母亲,我硬是挺过来了。
每次想到头条上的问题,感觉我尽心尽力做到了两全其美,尽忠尽孝,但又有巨大的内疚和不安,之后患上重度失眠和高血压病,每晚服药。
我用良心说话,真是对得起工作单位和病人,对不起父亲母亲和自己。
在结束回答前,我会再一次黯然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