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一些年轻人为什么要走出农村?
同村有个小伙子,姓蘧,叫蘧平,因父母老了,需要照顾,所以出不了门,一直在家务地,偶尔闲时也打短工。
每口人也就二亩地,粮价又低,田地里没产出,打短工又受时间影响,挣不了几个钱,日子过得紧巴巴。
有句名言叫;穷则变,变则通。
蘧平开始学著种些经济作物,那几年西红柿行情好,操弄得好一点,一亩地弄个个万把块钱不成问题。
蘧平眼热,小心翼翼种了二亩地,一则是;种西红柿投资大,风险大。
二则是;种西红柿费工,两口子有时顾不过来,还得请人帮忙。
那一年,蘧平把宝压在西红柿,一年的收入就指望它,辛勤地操弄,不敢马虎。
侍弄得好,西红柿长势也好,一排排,一行行,整整齐齐,人都夸蘧平是个讲究人。
蘧平自己也得意,坐在地头休息时,心内算计;一亩地产个三万斤,平均八毛钱,除去成本,怎么著也能落个一万绰绰有余。
经济作物有个弊端,价格波动得厉害,西红柿也不例外。
价格高时,达到一块几左右,农户笑呵呵的。
价格低时,一毛几左右,一个人一天也就摘个三四百斤,还不如打半天的工,西红柿烂在地里。
好不容易盼到成熟时节,蘧平一颗悬著的心绷得紧紧的,开摘头几日就没价格,收入有限。
蘧平自己给自己鼓劲;没关系,等盛产期有价格,也就找回来了。
女人心里担忧,嘴上也鼓劲;‘不担心,不就一茬庄稼吗,愁什么。
’两口子干劲也大。
再过几天,西红柿进入盛产期,价格不升反降,一斤才一毛钱。
农作物有个属性,行情好时,疏菜贩子验的也松,行情倒了时,疏菜贩子验的特严,个大的不要,有疤的不要,品相不好的不要,红透了的不要。
那几日,蘧平两口子心焦的饭也吃不下,黝黑的脸上又添了忧色,三十几的人,仿佛有五十多。
女人给蘧平鼓劲;‘今年赔了,明年再种,明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蘧平也想;一年好,一年坏,明年西红柿价格肯定错不了。
明年又种了三亩,有了经验,侍弄得更好。
到了采摘时,遇上了疫情,交通不畅,西红柿烂在地里没人收,蘧平欲哭无泪了。
两口子相对无言,愁容满面。
好在这两年猪价回升,蘧平家平常就养几头猪,稍稍扩大规模,再扩建栋猪舍,进些种猪,投资也不是很大,已经是蘧平的全部家当了,又开始向养殖业发展。
国内的猪价,由涨到跌,大约一年半到两年,是一个周期。
养猪的周期,要比农产品长些,扩建猪舍,引进种猪,喂养繁殖,这就用去了一年多时间,待到生猪出栏时,正赶上猪价下跌,蘧平又赔了个精光。
几番折腾下来,蘧平钱没挣著,又背了些账,愈发失落了,连话都没了,女人说;‘出去打工罢,侍弄田地饿不死,会穷死。
’蘧平问;‘老人怎么办。
’女人说;‘有我在,你放心。
’蘧平说;‘洋葱行情好,明年种洋葱,准赚。
’女人说;‘这个家,经得起折腾了吗,老人病著,看病要钱。
娃儿们念书,学校要钱。
打工挣得不多,总不至于赔钱,多少还能进几个,务地养殖,咱也没赚钱的命,赔的裤子都穿不上了。
’蘧平听从了女人的话,跟随同乡出门打工了。
多年务地,蘧平没有任何手艺,又没见过世面,只能进工地做工,苦难不住蘧平,就是工资低,不到二百快钱,更不要提五金一险啥的。
好在农村花销不大,女人勤快,虽不种经济作物了,大田产出少,也还有些。
蘧平一年坚持下来,供学生没问题。
闲暇时,蘧平又心里算计;等把娃供出来,自己也老了,苦不动了,再坚持个几年,一辈子也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