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就摩梭人的社会,说说本文的理解吧。
本世纪初,我们一行几人出差云南。
办完差,去了趟泸沽湖摩梭人聚集地。
当时,摩梭人社会,因资讯相对落后,仍犹抱琵琶半遮面。
不像现在,网络发达,信息肆虐。
接待我们一行人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摩梭人,叫尼桑。
在他家里,我了解了摩梭人对生死的理解。
为啥叫尼桑呢?
他说:摩梭人取名没禁忌,只要喜欢 叫啥都行。
我看尼桑车好看,就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
我们问,摩梭人真的没有爸爸吗?
尼桑神秘地说:这是一个秘密。
今天先领你们了解摩梭人的走婚,明天你们离开时,再为你们揭开谜底。
尼桑骄傲地说:我自13岁举行成人礼后,就正式成为一个男人,除为家庭付出外,已与世界上三十六个民族的美女走过婚。
话虽夸张,但按尼桑的介绍,入乡随俗这句话,在泸沽湖摩梭人聚集地,还是真有乐于探索的。
尤其来自欧美澳大利亚等,从事母系社会课题研究的女性。
置身锅庄舞会,路途,大山等地,男人都可以追求钟情的女神,她同意后,就可走婚。
当然,摩梭姑娘的话,得去她的花楼。
尼桑说:我们摩梭人当家的是老祖母,她的女儿都是妈妈,儿子都是舅舅。
一般情况下,没有爸爸这个概念称呼。
尼桑家是典型的摩梭人家居。
堂屋中间有一堆篝火,长年累月不熄,预示家庭兴旺,生生不息;西侧老祖母床;东侧有一小门。
尼桑说:这个门,就是摩梭人的生死门。
这个门,平时关着生与死的世界,在一个生命完成由降临到死亡仪式时,才会敞开。
摩梭人出生来到这个世上,即姑娘进入走婚生活,怀孕待产时,必须由老祖母按摩梭人世代传承的仪式,在这个门里迎接一个生命的降临。
当一个生命走过四季,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时,也会在这个门里,完成一个生命的终结仪式。
摩梭人认为,生来自上苍,死要轮回天国。
生命如同正屋中的堂火,从诞生就再不熄灭,生命虽然结束,但在生死门中实现永生。
所以,生死皆于此门中,生,生命灿烂,死,亡即永生。
尼桑说:这就是泸沽湖摩梭人的生死门的故事。
第二天早早离开了泸沽湖。
尼桑送我们时说:欢迎再来泸沽湖摩梭人家做客。
哦。
对了,告诉你们谜底。
我既是舅舅,又是公开的爸爸。
女儿已由我和她妈妈共同抚养。
孩子在阆中读高中。
我和她妈妈,从走婚变成了固定的一夫一妻。
我们和尼桑挥手告别,望着他远去的背景,我又想起了尼桑家的小门。
在那个小小的门里,演绎着泸沽湖摩梭人世世代代的,生生死死的人间大剧。
禁不住又想起臧克家的名言:有的人活着,他却死了;而有的人死了,他却永远活着。
这,或许就是,虽死却成永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