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庭,最可怕的不是没钱,而是父母没眼界”你怎么看?

2022-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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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不是“带把的”,我爸向来厌恶我,还因为我患有癫痫,骂我是赔钱货。

我妈也很重男轻女,对弟弟特别好,对我十分冷漠,当年她跟我爸诉讼L婚,只为争取弟弟的抚养权,他们都不想要我这个女儿。

后来我爸胜诉,夺走弟弟的抚养权。

我妈只好把我接走,但是对我一点也不关心,还经常拿我撒气,把我类比成我爸,尽情羞辱我。

这对当时年纪还小的我特别残忍,导致我现在仍然受到这种童年阴影的影响,患上了Y郁症,每天必须服用抗Y郁药物才能入睡。

然而,在如此糟糕的家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我,现在是海外名牌大学经济学博士,出任全球顶尖投行的经济分析师,也是在此领域内为数不多的华人女性,年薪数十万美金。

我出生在一处偏僻的小山村,这里的人非常保守,包括我的一大家子人,思想观念都很迂腐,这对我来说注定是一场悲剧。

在我出生时,全家人都盼望我是男孩,因为父亲是家族中的长子,按照家乡当地的习俗,如果长子的头胎是儿子,就能给整个家族带来好运,反之则会灾祸不断。

而父亲又是村长的儿子,不仅关系到家族的运气,就连整个村庄来年的风调雨顺与否,也都寄托在我身上。

在我出生之前,父亲就当着全家人乃至全村人的面发誓说头胎肯定是男孩,连带着母亲在怀孕期间受到的照顾比平时多好几倍,家里人又是炖鸡,又是宰猪,弄来给她滋补身体,村里人也经常提一篮子鸡蛋或蔬果前来探访,搞得母亲像是怀了龙种似的,尊贵得很。

产房外,除了有父亲和爷爷奶奶守着,还聚集一大群三姑六婆,甚至还有邻里街坊。

当护士把我抱出产房,面露难色地说是个女孩时,几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下好了,父亲的牛皮被当场戳破,母亲的待遇也从怀龙种的万人敬仰,沦落到像被打入冷宫一样无人问津。

产房外看热闹的人一窝蜂地哄散了,有的人边走还边说村长家这次丢脸真是丢大发了,把爷爷臊得抬不起头来,只好将怒气撒到儿子和儿媳身上,说他们两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生米还没煮成熟饭就敢大声嚷嚷,搞得全天下人尽皆知,家丑全部抖搂出去了。

全家人都不约而同地把气撒到我身上,认为我是一个灾星。

好像自从我一出生,家里就没发生过好事,本来还指望我为家族带来好运,没成想诸事不顺,还倒了大霉。

要知道在我出生之前,奶奶作为一村之主明媒正娶的媳妇,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结果在我出生之后,奶奶就受尽村里人的冷嘲热讽,与之前的待遇相比,反差非常大。

奶奶实在受不了了,成天郁郁寡欢的,生了一场大病后,与世长辞。

奶奶这么一走,全家人就更加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扫把星,只会不断给别人带来霉运和灾祸。

家里人不待见我就算了,连村里人都觉得我不应该降生在这世上,因为我出生那年恰好赶上百年一遇的倒春寒,田里的庄稼几乎全被冻S了,令村民损失惨重,但他们不会责备老天爷,反而怪罪在我头上。

也就是说,我不仅被家里人厌恶,还遭受村里人的奚落和欺负。

大人们对我唯恐避之不及,带着小孩的妇人大老远看见我,就像见到瘟神一样,抱起小孩就绕远路走,边走还边对我骂骂咧咧的:“邪神滚远点,别把邪气沾到我娃儿身上。

”与我同龄或比我大几岁的小孩,受到大人的影响,对我百般欺辱,还拿小石头砸我,叫我这头瘟神赶紧去见阎罗王。

一开始,我受欺负了还会想着回家找父母亲哭诉,可是父亲一见我也像见到瘟神似的,皱起眉头,叫我走开,别挡住他的财运。

母亲就更离谱了,见到我就怒气冲冲地上前打我,说我不听话,老是到处乱跑。

至于爷爷,平日里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身影,偶尔几次见到我,他老人家也只是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有一次,我亲耳听到他跟隔壁村民吐槽:要是搁在旧社会,早把我溺毙在村头那条小河里了。

从此以后,面对村里小孩的欺负,我不再向亲人寻求帮助,而是自己默默扛下所有。

打我出生那刻起,身上就没有干净过,浑身邋里邋遢的,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头发糟乱到可以打结,上面还爬满虱子,唯一对我不离不弃的“朋友”是苍蝇。

有一天,我被村里的同龄人堵在前往公社的大路上欺负,突然觉得身体非常不舒服,便直接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不一会儿被隔壁村的村民发现。

赶跑那群小孩后,他将我送到镇里的诊所。

等我醒来时,听到父亲在和医生聊天,内容居然是不要救我,让我自生自灭。

医生听了痛骂他枉为人父,还说医者仁心,不可能放任病人不救治。

等医生离开后,父亲受到医生方才骂他的刺激,或是想到要替我这个灾星交医药费,就骂我是个赔钱货。

而母亲全程低着头,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一声不吭。

当年我只有五岁,但已经知道“赔钱货”是什么意思了。

听到父亲把这个词用在我身上时,我忍不住背过身去,眼泪不断往下淌,但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之后,母亲又怀孕了。

尽管父亲和母亲这对夫妻的感情已经淡了,但考虑到我是灾星的缘故,他们还是毅然决然地生了二胎。

而这胎生下来,终于是个“带把的”,可不是头胎,弟弟享受的待遇没有好到哪儿去,大人的面子工程还是没能挽救回来。

后来,我倒地不醒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每次都是被隔壁村的人发现,然后送到诊所去。

经过再三诊断,医生说我患有遗传性癫痫,只要剧烈运动或心率加快就会发作。

父亲一听我有癫痫,整个人都震惊了,当场扯住母亲的头发,质问母亲是不是从她那儿遗传来的癫痫。

他之所以这么愤怒,当然不是在关心我,而是为了他的宝贝儿子。

他怕弟弟也患上癫痫。

而母亲依旧一语不发,沉默到底。

我患癫痫这件事还没摆平,另一件更大的事发生了:爷爷作为村长,被人检举枉法贪腐,还落得实锤,不仅颜面扫地,还在当地名誉尽毁。

爷爷受不了如潮水般袭来的谴责和谩骂,含恨自尽于家中。

一大家子人全部受到爷爷的牵连,在村里抬不起头来,最终待不下去了,陆续远走高飞。

父亲是最后一个走的,因为他舍弃不了过往的自己是村长儿子的事迹。

但这次爷爷带来的麻烦,让每一个家族成员在当地都遭遇了社会性S亡,尽管父亲再怎么怀念过去,也不得不离开家乡。

于是,父亲拖家带口,来到华南某城市务工。

他先是去工地当农民工,后来经人介绍进厂做普工,慢慢地,做到了部门主管。

而母亲当了一段时间的家庭主妇,照料弟弟的饮食起居。

至于对我这个灾星,他们依旧采取放养的方式。

当时一家四口租住在窝棚区。

每天一大早,我都会出门瞎逛,因为不想待在家里受尽父母亲的冷眼。

看着全家人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就连我也不再衣衫褴褛,拣弟弟穿过的衣裤套在身上,由于头发太长容易长虱子,索性剪了个刺猬头,人送外号:男人婆。

另外,我想让自己不要再像处在老家那样,怯懦到受人欺负。

于是在我来到窝棚区的第二天,就跟当地的小孩打成一片。

弟弟见我都得忌惮三分,虽然他在家里可以仗着父母亲压我一头,但我在外面有一群玩得要好的小伙伴。

彼时成为孩子王的我,不再拘泥于家里人对我的态度。

然而,好景不长。

这才刚安稳几天,父亲就开始暴露本性,还以为自己在老家当村长儿子,赚了一点小钱,没有上交给母亲,全部拿去D博输个精光,回来后他还处处嫌弃母亲,说她不会当家,每个月开销都那么大。

事实上,母亲已经够省吃俭用了。

早上吃馒头,晚上吃咸菜,时常喝白粥。

除了我弟有午饭吃,我跟她都得饿着肚子。

几年过去了,一件衣服都舍不得买,一直租住在最便宜的瓦房里,水电燃气能省则省,绝不浪费。

节省成这样,父亲居然装作视而不见,他自己倒好,一天两包香烟雷打不动,每次下班回来吃晚饭必定带一瓶白的,衣服隔三差五换几件,还学别人扮阔佬,买什么山寨手表,还买一堆,家里的开销一大半都花在他身上。

这些糟心的事,母亲悉数隐忍下来。

毕竟父亲在外赚钱,一个妇人家有再多的不满,也得学哑巴吃黄连那样,将委屈咽进肚子里。

可是不久后,下岗潮袭来,父亲在工厂的裁员名单里,终是抵不过时代的波涛汹涌,一重浪直接将他拍瘫在沙滩上。

自从下岗以来,父亲待在家里一待就是大半年,也不去找份工作养家糊口。

母亲问他为何不重新找份工作,父亲说自己已经尝过当部门主管的甜头,不想再当农民工去干脏活累活,况且年纪也大了,太累的活身子骨遭不住。

然而这充其量是借口,目的是为了在家躺尸,当够了油水多、活儿还不多又不累的肥差,人自然就没有了奋斗的心态,即使重回窘迫,也会变得好高骛远、眼高手低,终日沉浸在自己那段辉煌的岁月里,自我麻痹,碌碌无为。

因此,全家人又回到捉襟见肘的地步,不得不再次节衣缩食。

弟弟越发抱怨起来,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从始至终没有好生待我过。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眼看积蓄日渐消耗,米桶里的粮食很快见了底,母亲焦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可是看着家里这个顶梁柱如今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衰样,她深知自己指望不上这个男人,便不再当家庭主妇,拿着家里仅剩的一点积蓄外出摆地摊去了。

刚开始摆地摊,母亲被父亲狂骂,说她干什么不好,非得去摆地摊,让他的面子都丢尽了。

可是母亲不为所动,一门心思扑在地摊生意上,等慢慢有了起色,父亲也就闭上嘴,不再唠叨。

随着地摊生意越来越好,母亲一人自顾不暇起来,便时不时喊上我和弟弟轮流照看地摊,后来在菜市场租下一间小店铺,生意越发步入正轨。

有一次,弟弟照看店铺时,顺手拿走收银柜里的几百块钱,被母亲发现后,他竟然栽赃嫁祸给我,让我来背锅。

事后,母亲再也没有让我看守店铺。

她宁愿相信弟弟的一面之词,也不想听我有理有据地解释,反正我的说辞在她面前总会变成强词夺理。

原本随着年纪的增长,我不想再抱怨原生家庭,然而这件事无疑让我对这样糟糕的家庭再一次失去了信任和归属感。

久而久之,“女强男弱”的格局形成了:母亲负责在外面赚钱养家,父亲却在家里躺尸,成天啥也不干,还拿着母亲辛苦赚来的钱,出门跟一帮狐朋狗友对酒当歌,每次都喝到凌晨回来,喝醉了还会打砸家里的锅碗瓢盆,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一开始,母亲还会将心比心,体恤父亲下岗后心情烦闷,需要发泄和排解,兴许这么一闹他就会有所好转,然后去找份工作。

可是,事态并没有如母亲所料,反而愈演愈烈。

父亲不仅拿着钱去逍遥快活,还变着法地哄母亲把店铺转让到他名下,可活儿还是让母亲干,自己不愿经营。

这让母亲不能接受,宁S不屈,结果换来父亲的一记巴掌。

那是他们两个结婚这么久以来,父亲第一次窝囊到动手打她。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之后,父亲动手打母亲的次数越来越多,外面的人都在说父亲吃软饭,父亲气不过,却又无力改变,每次回来就无能狂怒,使劲打砸家具。

当母亲打烊回来后,父亲还会拿她撒气,母亲也只是一声不吭,坐在沙发上,任由父亲打骂。

每次听小伙伴从他们父母那里说我父母亲家暴的事迹,我都会羞愧不已,有这么一个家庭还真是让人糟心。

看到他们吵架后,我都会感到吃惊,典型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真不知母亲为何不还手,窝囊废父亲都这么欺负到她头上了也能忍下去。

此后,父亲变本加厉,家暴已是家常便饭,把家里的钱都拿去花天酒地。

这些事情母亲都能忍耐,只要把钱藏起来,不放在家里就行。

可换来的是父亲一遍又一遍地逾越道德底线,家暴的次数和程度也与日俱增,直到母亲得知父亲把她赚来的钱统统拿去D博甚至P娼,终于忍无可忍,当晚回到家找父亲讨要说法。

结果父亲已经被她纵容得无法无天,从两人发生口角,演变到最后扭打在一起,这是母亲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还手,拳拳到肉,打得父亲猝不及防。

碍于面子,父亲跑去厨房持上菜刀,冲动之下向母亲挥去,母亲来不及躲。

这时弟弟上前,想要劝阻父亲,却被菜刀划伤手掌,留下一道极深的伤疤,血滴在地板上晕开来。

眼睁睁看着弟弟受伤,母亲大受刺激,铁了心地要跟父亲L婚。

而父亲这人好面子,怎么着也不同意L婚,母亲只好走法律程序,由不得父亲不L婚。

眼看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父亲这才同意协议L婚,但儿子必须由他来抚养,不能让他们家绝后。

母亲一听,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宁S不从,说弟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寄托,如果没有弟弟,她活不下去。

见父亲不吃软的,母亲果断强硬起来,跟父亲打弟弟的抚养权官司。

这些年来,父亲好吃懒做,一点积蓄都没有,而她好歹还有一间店铺。

本以为这场官司稳操胜券,谁知父亲为了争取弟弟的抚养权,把老家的田地和房子全给卖掉,财产一下子比母亲多出好几倍,用来证明自己有能力抚养儿子。

从始至终,他们没有关心过我这个女儿,就连L婚都在争弟弟,这让我的心又凉了半截。

结果是弟弟被判给父亲抚养,而我被判给了母亲。

从此以后,母亲一蹶不振,终日郁郁寡欢。

刚开始时,她以泪洗面,想见弟弟却被父亲拦着不让见,后来精神状态出现问题,好不容易好了,整个人却比以前麻木许多。

再到后来,她把店铺转让出去,换了一笔钱,带着我离开这伤心之地。

当时我才十岁出头,她就把我从窝棚区带去一个新的城市,以前玩得要好的玩伴全部断了联系,建立起来的人际关系和社交圈子统统消失,性格里的自信随着入学当天被同学嘲弄“乡下佬”也一同消失了,仿佛又回到在老家受人欺负的时候。

从学校回到家里,母亲对我依旧冷漠如冰,丝毫不关心我,把我当空气人那样。

要不是害怕社会上的好心人发难于她,就连我的饮食,她都不想打理。

可是当她情绪不好时,就会想起我来,拿我当出气筒,或是当成她发泄的沙包,把气撒在我身上,一会儿说我五官长相和父亲那个衰人长得一模一样,以此来贬低我,一会儿又说我不该生在这个世上,大骂我是灾星,自从我降生后,家里就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

之后,她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像一条疯狗那样,咬着我不小心做错的方面不放,以此发泄她那病态的情绪。

只要我敢顶嘴,她就会拿衣架子狂扫我的小腿,甚至拿绳子把我捆起来,吊在阳台上痛打一顿。

久而久之,我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在与她一次又一次的对峙中,消耗殆尽。

为了避免回到以前,也为了摆脱这样糟糕的家庭,上初中后我选择住校,拼命读书,使自己不受到失心疯的母亲,以及学校里对我百般欺凌的同学所影响。

在学校,全班同学都欺负我,下雨天把我书包从六楼扔下去,课本掉进水坑里湿透了,我照样捡回来,拿吹风机吹干后继续用。

上体育课时,书桌被一群刺头搬到学校后山的垃圾处理场,我二话没说搬回来继续若无其事地上课。

面对刺头领队扯我头发,我一拳打到他的腹部,他还击,把我鼻梁打歪,我也只是抹掉鼻血,警告他别嚣张,姐可是混过的。

总之,面对校园欺凌,我绝不示弱。

这些遭遇也丝毫没有影响到我的学习,每次考试都能拿班级前三、年级前十。

可是不管我的成绩再怎么厉害,母亲都不在乎。

每次放学回到家,我都会躲进房间,尽量不与母亲正面接触。

后来,我上初三了,由于年满十六,放学后可以去做兼职,一个月赚几百上千,连日常开销的钱都不用向她拿了。

兼职打工那会儿,学习成绩稍微下滑了,我就会花几倍的力气把功课补回来。

因为我知道,自己不像同龄人那样,有爹疼有娘爱。

我没有依靠,身后是万丈悬崖,而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拼命读书,考上一个好大学,然后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依靠的人是我自己,唯一能把我从原生家庭的泥潭里救出来的只有我自己。

再后来,我考上重点高中。

上了一个学期后,在我以为从今往后我的人生不再受到家庭所羁绊的时候,母亲居然来到学校,说要把我领回家,不想再让我读下去。

这让我对她感到心寒,也深陷绝望之中。

我央求她让我继续读下去,因为上了高中后,我就没法外出做兼职了。

她却说一个女孩子家的,上到初中毕业就行,现在该出去打工赚钱赡养她。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彻底爆发,当着全校人的面对她怒吼,吼到嗓子哑,把自从我懂事以来这十几年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小时候你有正眼瞧过我一下吗?

对弟弟好到不行,对我却像对待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那样。

一个不及格甚至拿零蛋的母亲,凭什么要我现在去打工来赡养?

我之所以那么努力地读书,拼了命也要保持好成绩,就是想考个好大学,然后远离你!”见我情绪失控,母亲也只是开头吃惊,后来依旧冷酷到底,表态说:“就算你硬要读下去,我也不会出一分钱。

”而我与母亲对峙,全程被年级主任看在眼里。

事后,年级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询问我的家庭情况,安抚我的情绪。

她表示我摊上这样的家庭,实属可怜又无奈,令人痛心。

这是我生平第二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第一次是在我小时候癫痫发作,隔壁村的村民把我送去公社诊所。

后来,我求助年级主任,一定要让我继续读下去,她说她会帮我向学校申请助学贷款。

再后来,年级主任向校长反映情况。

鉴于我的学习成绩优异,学校考虑到升学率,决定替我向区里申请奖学金。

这样一来,我的学费不用愁了,既不用让我申请助学贷款,又能让我为学校争光。

三年后,我不负学校所望,以超出一本线几十分的优异成绩,考上国内的一所名牌大学,为学校挣足了脸面。

上了大学,我与母亲彻底决裂,并发誓再也不跟她有任何往来。

世人都说,家是温暖的避风港,可对我来说,家是让人绝望的风暴中心,教我只想逃离它。

所以,自从踏进大学校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成为了一个没有家的流浪汉。

今后唯有靠自己,去闯出属于我的一片天。

在读大学本科的四年,我勤工俭学,逐渐积攒起财富,并开拓了眼界。

后来,我得到本科所在专业的教授赏识,经他举荐,顺利考研到海外的一所大学,继续做学术研究,最终在海外的大学读完博士,进入投行工作,短短几年时间,做到年薪数十万美金。

几年前,因为工作的缘故,我回国待了一段时间。

这些年来,我以为自己还没有放下过往的人事,仍然耿耿于怀。

当我回国后,却觉得至少回家一趟比较好。

为了让自己不会触景生情,我在临行前做了很多思想准备,比方说不去在意父母的态度,或是抱着一种衣锦还乡的心态,这样心里会比较好受一些。

然而,现实是母亲住进了养老院,还得了不治之症,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好在她年轻时用积攒下的钱买了一份养老保险,如今每个月都能拿一笔退休金。

得知消息,我做了很大的思想挣扎,最后还是决定去见母亲一面。

我以为我还会记恨她,可是当我真正再次见到母亲时,她就躺在一张小床上,整个人都陷进去似的瘦骨嶙峋,一脸的病态样,见我来了,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我对她也笑了一下,把伴手礼放到床边,她问我带了什么,我说是一箱水果。

她说她不爱吃水果,叫我带回去,我没回话。

聊了一些场面话后,我说这次回国恐怕是最后一次,以后都打算在海外长住了,问她今后有什么打算,她说听天由命。

见聊得差不多了,我深吸口气,把这三十多年来的疑问一股脑地抛给她:“为什么当年只对弟弟好,不对我好?

你自己明明就是女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你到底是有多恨我?

”母亲也叹了口气,说道:“事到如今,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

其实刚开始我也觉得你很可怜,生在那种仇视女孩的穷乡僻壤……可是,人就是这样,所有人都在说你是邪神,渐渐的,就连我也以为你是不祥的人,我所有的倒霉事都因你而起。

只能说人心很可怕。

要说我讨厌你,只宠着你弟弟,或许我是受他们蛊惑了,我记得我不讨厌你……唉,我也不知道了。

”我的眼泪啪嗒掉在腿上,但很快抹去:“那你为什么当初不离开我爸?

当年又为什么要把我当成我爸来羞辱?

”她想了一下,然后沉重地回答我:“因为我是孤儿,没有娘家替我撑腰,嫁给你爸就只能忍气吞声,你以为我不想早点离开你爸那个窝囊废吗?

至于把你当成那个窝囊废来羞辱,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事已至此,再问下去也没用,受到的伤害不会因此消失。

于是我终止了询问,与母亲寒暄两句就离开了。

临走前,我承诺会给她治病的医药费和赡养费,算是报答她给予我生命之恩。

凡过往种种,我不想再追究,到此为止吧。

现在的我,过得很好。

所以,我也该对过往的物是人非有所释怀了。

然而,在我快要出国之时,父亲居然找上门来,哭诉着要我也赡养他,我这才得知他几十年如一日,一直在得过且过,年轻时不努力,老了以后没有养老金,只能靠公共补贴过日子,现在得知女儿有出息了,居然来倚老卖老。

我实在气不过,直接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而弟弟也三十岁了,跟父亲一样碌碌无为,而且还有一点痴呆的迹象,据说他跟了父亲以后癫痫发作了。

由于病发时,父亲疏忽大意,没有及时将弟弟送到医院,而是听信什么偏方,猛灌药汤,仍不见起色,高烧到四十多度才送医院抢救,命算是捡回来了,可脑袋却烧糊涂了。

而我之所以没有再癫痫发作过,多亏了当年公社诊所的医生不计利益,让我服下两副西药,从此再也没有发作过。

即使以后复发了,以我现在的经济条件,身体也能痊愈,不像弟弟那般,落下终身残疾。

唉,也许,这就是天意。

后来,我遇到一个华人,她是弃婴,被现在的父母收养,如今也是在华尔街做股权投资顾问。

我不禁在想,这片土地上亿万家庭普遍的问题:以血缘为纽带的宗族思想,以及大家长式的等级秩序,把人当工具去驯化,而非把人当一个完整的人去培养。

一个家庭最可怕的不是没钱,而是父母没有把子女当人来看,只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却借家族的名义随意处置私有物品。

另外,重男轻女的思想,本质上源于Q力根深蒂固地沿袭给同性后代继承的惯性思维。

为人父母,没有正确处理日常事物与子女关系的眼界和智慧。

我想一个家庭最可怕,也是最容易分崩离析的原因,莫过于此。

写在最后以上是我爸的一个女性朋友将自己的身世说给我爸听,然后我爸又转述给我,从而写出来的真实故事。

为了阅读便利,通篇我都以第一人称的视角书写。

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是终其一生的,最可怕的不是物质的短缺,而是为人父为人母,其思想观念的迂腐不堪,以及精神认知世界的极度贫瘠,缺乏基本的共情能力,那还谈何育儿?

比方说我爸这个朋友的父母亲,父亲眼高手低、好高骛远,母亲不闻不顾、缺乏共情,而且两人还重男轻女,彼此情感又失调,沟通机制还有问题,对如何正确培养孩子的知识可谓一窍不通,有这样的父母亲,真是可悲可叹。

而我爸这个朋友,依靠自己远见卓识的才干与智慧,为自己打拼出一条人生的康庄大道。

可是又有多少人还在被原生家庭父母亲那极其错误的教育观念,以及大家长式等级森严的思想沉疴所影响,始终逃脱不了,反而越陷越深。

也许,我们改变不了原生家庭父母亲延续了几十年的思想观念,也改变不了我们受尽原生家庭伤害的事实。

唯一能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

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强大。

远离原生家庭,能走多远走多远,最好永远都不要回去。

如果遇到困难,撑不下去了,一定要寻求心理学的帮助,把情绪发泄出来,摆脱原生家庭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负面影响,再与过去的自己积极和解。

不必对过去的人和事过分执着,学会从童年阴影里走出来,做人要拿得起、放得下,然后自食其力、自力更生,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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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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